越是心里憋着气,越是容易瞧谁都不顺眼。
楼襄上了车,慕容瓒才跟着进来。她皱皱眉,原本宽敞的空间里,硬是挤进一个人,瞬间就变得压抑逼仄。
愈发不想给慕容瓒笑脸,就这样僵着坐在他身边。心里揣度,倘若他开口提晚上留宿的事儿,她一定要好好抢白、狠狠奚落他两句。
然而并没有,他是敏锐且懂分寸的人,只是拿起茶吊子,不紧不慢地给她倒茶。
她有时候也奇怪,堂堂一个郡王,明明养尊处优惯了的,偏偏服侍起人来居然能这样得心应手。
“今儿累了罢?回去好好歇着。”他把茶盏送到她面前,“书房还有些东西要收拾,晚上我就不过去了,你要是觉得冷就让人多预备些炭火。”
他歉然笑笑,“对不住,等明儿去了西山,我就天天都陪着你。”
说的煞有介事,好像他不曾被她拒之门外似的。不过是为全彼此的体面,她微微一哂,侧头睨着他,“你如今赋闲在京里,自然是每天都得空。倒是去了西山,就只剩下咱们两个,可该做点什么呢?总不能成日大眼瞪小眼罢?”
他点点头,“都说西山风景极佳,这个季节有玉泉流虹,过些时候更是纳凉的好去处。倘若觉着热,咱们就去山里避暑。早前我让人引了一处山泉进府,虽然比不上玉泉山的水,也聊胜于无。”顿了顿,发觉她有些诧异的盯着他,便微笑问,“怎么了?还有哪里安排不周,你想到就告诉我,我再着人去办。”
她吹着茶水的热气,脸上淡淡的,“你一向是个妥当人,我全听你吩咐就是。”想了想,记得她亲口答应过,到了西山就该和他同住同宿,到底不能食言,不由闷声长叹,“明天晚上……我备些你喜欢的酒菜,同你一道好好用顿饭罢。”
他笑了,颇有兴味的望着她,“畹卿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她噎了一下,板着面孔道,“难道我不会问么?这会子你就在跟前,我只问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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