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当事人听着,忙欠身道是,众人见气氛活络,也陪笑着凑趣说了几句好听的。
贺兰韵徐徐抿一口茶,这才吩咐道,“时候不早了,都尉想是有话要对诚润说,你们翁婿二人自去用饭,我就少陪了,畹卿留一会子陪我也就是了。”
半天都没捞着说一句话的楼显节,这会儿终于找着点存在感。奈何他心里有鬼,也不好摆泰山老丈人的款儿,只好和颜悦色的请慕容瓒一道,自去外书房相谈叙话。
打发了闲人们,贺兰韵方站起来,楼襄正要去扶她,见秀英一回身,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欲搀贺兰韵。
楼襄看着秀英,顺手挡了一挡,“今儿不麻烦妹妹了,我既在这里,正该伺候母亲。”说着转头一顾,瞧见梁氏挺着五个月大的肚子,走起来颇有些艰难,复道,“姨娘行动不便,又站了这半日,妹妹还是先扶姨娘回去歇着罢。”
秀英有些讪讪的,只不过转眼间就堆上满脸笑容,忙不迭道,“姐姐有心了,正该如此呢。母亲有话要跟姐姐说,那我就不打扰了,妹妹这便告退。”
言罢,才不情不愿地扭身往外去了。楼襄眼望她的背影,耳听得母亲问道,“怎么?瞧着她那副没起子的模样,心里不痛快?”
一口一个母亲,听着是不大受用,楼襄道,“往后女儿不在您身边,还得秀英替我多尽孝,这倒也没什么。母亲愿意抬举她,是她的福分。只是姨娘身子那么重,她不顾及,倒跑来献殷勤,我替姨娘觉得寒心罢了。”
“人往高处走嘛,也没什么新鲜的。”贺兰韵笑笑,一手挽着她,一手仍是搭着元成,“倒是你,才真是叫人操心。”
似嗔非嗔也就说到这个份上,回至上房关了房门,贺兰韵方轻声笑叹,“这三日怎么过的,你心里究竟怎么打算,不是要一直这样下去罢?”
楼襄半垂着眼,思忖片刻,先问起,“母亲都知道了?”
“你嬷嬷早告诉我了,那条白绫子好端端的纤尘不染,还想让我装不知道么?”
想想也是,赵嬷嬷最是眼尖嘴快,哪里用她吩咐,必是一五一十全说与母亲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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