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夫妻间一定会有的亲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有什么不能接受呢?她安慰自己,母亲不爱父亲,不是照样能生下她?这样想想,只不过是吻上一吻罢了,体验过、享受过,她也算不上吃亏。
可他高兴坏了,为她终于肯点头。随后一下子笑出来,像个孩子似的。原本美得精致冷冽的一个人,偏生心无旁骛的笑起来,竟能半点都不破坏那份美,反倒能生出别致的纯粹和清澈。
也不知什么时候,他悄没声息地探手过来,抚上她的脸,指尖一片温热,轻轻摩挲着,良久方道,“睡罢,明天没别的事,可以晚些起来。”
这就结束了?她诧异之余,自然不会知道,他需要忍耐多久,延捱多久,才肯吐露这样一句话。
暗暗松一口气,还是感激他能照顾她的情绪,维系恰到好处的热切,本就是聪明人么,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他顺手给她掖实被子,才垂下手臂躺平,并不多话,但听呼吸中透着满足的轻松惬意。她只能努力的调整自己,一遍遍强调这不算什么,现在和将来发生的事,她都能应对。
渐渐地,还是她先气息沉沉地跌进梦里。他反而清醒着,在黑暗中转过脸,看着身边人清艳的侧颜,精巧的下颌……
心里狠狠地一疼,因为太过眷恋,因为太过向往,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已经扎进他心底最隐秘最柔软,不为人知的最深处。
他说要她安睡,果然的,楼襄是夜香梦沉酣。许是因为头一晚几乎没睡,晨起时分朦朦胧胧,觉得身子底下一片暖融融。
恍惚间,一线光透过帷幔洒落进来,她揉揉眼,定神的当口,对上一双嵌着笑的眼眸。定睛再看,她整个人正依偎在他怀里,他的手臂环绕过她的肩颈,原来那温热正是原自于此。
头皮一阵发麻,紧着往旁边撤去,可这一动不要紧,她竟然发觉自己一条腿搭在他腿上,不是轻轻放在上头,而是缠绕着,横亘在他两条腿之上!
这就不是发窘了,简直是奇窘无比。不过瞬间,脸上已烧起来,她忙忙地收回腿,飞快缩进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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