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半日,她淡淡的唔一声,慢慢说,“我不会答应的,原就打算明日进宫去,就算见不着皇上,也要和太后表明心意。老祖宗一向疼我,必定不会看着母亲把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
他看着她,很是满意,也很是欣慰的点点头,一笑道,“难为你了,女孩子家家的,还要操心这个。”
顿了顿,他让她宽怀,“你瞧着办,倒也不必太过急进,我这边自有办法。早知道娶你不容易,那么多人惦记着,我有准备,也知道该做什么,你且放心等消息就好。”
虽然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可她就是无端端相信他有这个能力。既然他选择不透露,那么她也就不再追问。
至于手段么,她晓得他多少有些不同寻常、无所不用其极,或许称不上光明正大,但只要最终结果是好的,她也懒得再去多做计较。
不过想着他适才幽怨中夹杂着不满的腔调,她抿嘴偷笑,眼望那一树花灯,禁不住调侃,“人家不过送一盏罢了,偏你弄出这么些来,是摆阔么?跑来这里充冤大头,实在是……是浮夸至极!”
他眼神飘了飘,这话确是正中下怀,他也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实在夸张,甚至多少有点荒唐。
因为瞧见了綦鸣谦送灯,他心里一阵不畅快,扭脸就吩咐侍从去买五十支来,然后按着他惯常的笔法布置成这样,摆出她的名字,为的自然是能吸引她的注意。
当时一念起,简直激昂又热切,不乏有献宝似的冲动,现在想想,难免觉得汗颜。好在夜色正沉,灯火阑珊,不然从脸到耳根子倏忽泛起的那片红,可就真的暴露得一览无余了。
她察觉出他满脸窘态,还非要端出一副慷慨从容的劲头,心里不忍再奚落,便接过早前他的话,低低地笑着回应,“我很放心,可也不能总教你一个人使劲……”想起那天母亲对他态度冷淡,心里又抽着一紧,“我娘……她脾气比较直,说话也不大留情面,倘若有什么地方难为你,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他摇头,笑容澹然明朗,“不会的,我不是计较这些的人,且不论地位如何,长公主是你母亲,是长辈,我懂得该如何尊重她。”
她放下心来,他是大度的爷儿们,让她不无感怀。没有旁的什么可以表示,只能对着他笑笑,当做多谢他的体贴。
只是说了半天话儿,还是一个坐在车里,一个站在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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