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瓒眼风轻轻一扫,像是好奇的问道,“今日长公主寿宴,贺礼应当一早已送入公主府,这份却又是什么?”他抬眼看向面前三人,目光迷惑中暗藏两分无辜,“莫非是南平郡主的生辰也快到了?不对呀,小王记得郡主的及笄礼早在八月初已行过,那自然不是了,想来只有贺新春这一个缘故了罢。”
说着做出恍然状,对楼襄歉然一笑,“看来是小王考虑不周了,竟忘记了多备一份新春贺礼,真是失礼,还望郡主见谅。好在受长公主之邀,小王不日就要过府拜望,那便等下次再一并补上罢。”
母亲邀他?这又是何时的事?楼襄半信半疑,见他态度拿捏得从容有致,愈发觉得好笑。真看不出,这人关键时候倒挺会装样。
“王爷何必那么客气,人来了就好,还备什么贺礼的。”她一笑,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母亲早就想设宴请王爷的,奈何前阵子事儿多,小世子又病着,两下里总是差着点,以至于拖延到今儿个。王爷果真能赏脸,我跟着母亲一道,也觉得与有荣焉了。”
两人问答间,语笑嫣然,默契十足。和静自诩能言善道,却是一句话都插不上,眼见着慕容瓒和自家儿子并肩站在一处,隔开了儿子和楼襄的距离不说,其人更是仪度翩翩,风采卓然,不光高过儿子一头,精致如画的面容更是衬出儿子一脸蠢相。不必楼襄细细比对,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儿子是拍马都赶不上眼前这个俊美无俦的少年郎。
慕容瓒面面俱到,和楼襄热络完,不忘转头,对那位呆呆伫立着的云表哥,笑道,“步世兄一番心意难得,又刚好提点了小王,人说步氏世代簪缨,最重礼节,世兄果然是得了言传身教。”
他一脸诚恳,可步云本就心中有鬼,听见这话,只当他窥破了内中玄机,借故暗讽自己,顿时气血上涌,臊成个大红脸,急急忙忙将盒子往楼襄手里一塞,垂下头再不敢看他二人。
好好的一场相看,被莫名其妙、突然杀出来的慕容瓒彻底搅乱。和静恼恨地瞪着他,咬了半日槽牙,匆匆寒暄几句便即告辞,带着儿子登车离去。
车马渐远,楼襄扭头看向身旁的人。他也回望她,似笑非笑的,过了好一会儿,见她微微蹙起了眉,才又收敛几分,正正经经的微笑起来。
“做什么那副表情,笑得一脸奸相,活像是刚吃了耗子的猫。”
她有撒气的成分,谁教这半天过的一点都不顺遂,先是梁氏主仆闹了一气,之后又被人设计拉出来相看,好巧不巧的还让他撞上。他这人算不上厚道,这会儿心里指不定怎生打趣讥笑她呢。
他愣了下,长眉微不可察地挑了挑,“我有么?不过是看见你出来,想和你打个招呼而已。”
目光很是诚挚,声调委委屈屈,摆出副任数落的乖觉模样,不过周身的姿态倒很惬意,一看就知道是在装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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