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是不情不愿地从水里站出来,刚穿好中衣,端生忽然看着她抿嘴发笑,“我怎么瞧着,殿下那里好像见大啊。”
见她目光停在自己胸口,楼襄垂下眼帘,纳罕道,“多少日子没正经吃饭了,人都瘦了,它还能胖得起来?”
“那可未必,这处和旁的地方不一样。”端生笑得神秘兮兮的,“并不是吃什么都能长的,不过听人说,吃酪儿倒是有些助益,要不打今儿起,每天吩咐厨房做一碗,您坚持吃上个一年半载的,到时候再看,保准态势蔚为可观。”
楼襄敬谢不免,笑着摆手,“快饶了我罢,细胳膊细腿,就顶着个大胸脯,那模样可真不怎么好看。”
俩人一路说着步出浴房,才进屋,就听见一声娇笑,“姐姐可大安了?我今儿过来,特为给姐姐请安来的。”
楼襄端详眼前人,果然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一身香色雁衔芦花样对衿袄儿,配海马潮去羊皮金沿边挑线裙子,行头变换得鲜艳明媚。秀英现如今是一品大员的亲甥女,长公主名下的二小姐,自然而然地,也就有了一副不同于从前的容止态度。
只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套路依然如故,寒暄两句,秀英启唇笑说,“冬至大宴那天,长公主恩典,许妹妹陪姐姐一道进宫。我原没见过这份世面的,到那日就劳烦姐姐受累,多提点,妹妹也好跟着学些眉高眼低,应酬答对。”
楼襄自然应允,可转念想起和慕容瓒的约定,倒有些踌躇。往年宫里摆宴席,她都是独来独往,母亲知道她不会惹乱子,也不大约束她。今年忽然多了个尾巴,看这样子一时半刻还不好甩脱。
可她不能为外人拒绝自己的妹妹,只能含笑说好。又听秀英用试探的语气问道,“听说渤海王殿下要出宫建府了,上回去舅舅家,听舅母说起,他眼下正接了户部的差使,协理两淮盐务,和舅舅那边倒是有些交集。原说他精明干练,颇得万岁爷赏识,就只一样可惜了,不是中宫皇后嫡出。”不着痕迹的甜甜一笑,她接着道,“瞧我说个没完的,因早前听舅母她们聊起,一时好奇,所以和姐姐闲话两句罢了。”
那头慧生憋不住,轻轻咳了一声。楼襄看她一眼,面上虽没露出任何情绪,到底还是将一丝惊异压了下去,真没想到秀英居然有这份心思,肖想着皇子,也算心比天高,敢想敢为了。
既然说到这份上,自然是希望她能把这话茬接下去。
颔首笑笑,楼襄从容应道,“筵上倒是能见着他的,不过我和殿下不甚相熟,往常只瑜姐姐和他算说得上话,回头你若想结识殿下,求她引荐最合适不过了。”
可惜慕容瑜平日不大瞧得上秀英,每每见面都是冷冷淡淡,秀英只觉得楼襄存心敷衍,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说声好,半晌又像想起什么,佯装兴奋道,“提起升平郡主,倒让我想起她那个哥哥。姐姐生病这阵子,他还托人来长公主府问过安呢。真是有心,偏巧还是姐姐的救命恩人。那日婚宴上,我瞧见真人了,那般人才品貌,放在京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了。”
“外埠藩王,和京里的世家子弟不大一样。他们在京认识的人有限,见我又和他妹子相熟,这才表示关怀一下。不过人家礼数周全,我还得想辙还上这笔人情往来才是。”楼襄平淡的应着,轻抚额角,“才刚洗澡,八成是受了风,这会子觉着头疼。我想先睡会儿,这里就不虚留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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