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为何不避?难道真的是有意受她一耳光?果真如此,这人却又在图谋些什么呢?
她越想越没头绪,脸上倒是渐生灼热,也说不清缘由。没奈何决定放弃揣测,还是安心休息要紧,反正他有句话说得不错,事过之后,他回辽东,她返京城,彼此两不再见,日后老死不相往来。
既然不会有交集,也就不必在意他是什么样的人,究竟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行人等抵达驿馆。在原地焦急等候多日的人乍见她平安返来,各个喜出望外。
慧生哇地哭出来,扑在她脚下失声饮泣。端生也抹着眼泪上前,先检视她周身上下,见并无伤痕异状,才放下心来。双膝跪倒,哽咽着说,“奴婢等没能照顾好殿下,累殿下被歹人劫去,万死难辞其咎,请殿下重重责罚。”
楼襄叹了口气,拉她二人起身,温言道,“你们也担惊受怕了几日,够辛苦了。贼人早有预谋,防不胜防,出了这样的事也怪不得你们。我不会追责,更不会让母亲为难你们,且宽心就是了。”
端生感动难言,复又跪倒,叩首道,“奴婢今后定当加倍留心,时刻不离殿下左右。若再有看顾不周,也不必等殿下发落,奴婢必以死谢罪。”
她满脸无奈,再度把人拽起来,“没事提什么死啊活啊的,我才是大难不死!就不能说点开心的,哪怕替我驱驱晦气也好。”
说得那二人终是破涕为笑,慧生拉着她上坐,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送您回来的那个是辽恭王不是?他抱小世子下车的时候我瞧见了,好个标致的人儿啊!简直是活潘安在世,京里那么多世家公子,依我说,竟没一个比得上他的。”
楼襄吮唇不语,心中暗道,模样好还在其次,要论心狠意狠,只怕也没人比得上他。
端生正拿巾帕给她擦手,笑着凑趣道,“这位郡王好能耐的,广宁卫派了那么多人分头搜寻,三天下来还没找见,人家从辽东出发风驰电掣的就把您救回来了,慕容郡主还真没说错,她这个哥哥,合该是做大将军的人物儿。”
其实是早得了现报罢,谁知道这一路上他安插了多少眼线,楼襄想起来,慕容瓒亲口承认,辽王曾接过密报知道有人要劫持幼子,既如此还能让贼人得手,再将人全数灭口,这当中或许大有深意,只是谁也猜不透慕容氏父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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