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硬气,配得上他刀锋一样凛冽的眸光。
自己止血、擦拭伤口、再包扎好,一气呵成,像是个经年老手。等做完这些,他人已有些发虚,额头上溢满豆大的汗珠。可即便难捱,也还是没哼一下,只是绷紧的身体略微松了松。
楼襄见他阖眼,禁不住问,“你怎么样,还能动,能说话么?”
他失了不少血,浑身无力,不过想略歇歇。听她这样问,两道墨黑的眉禁不住蹙了蹙。
睁开眼,蓦地发现她已蹲踞下来,一张芙蓉秀面近在迟尺。星眸含波,内中漾着几分焦灼,几许怜惜,不多的一点点,有恰到好处的分寸与克制。
他心口莫名一跳,垂下眼,点了点头。她依然没有起身的意思,只道,“你在这儿歇着,我叫人拿吃的给你。”
说完这句,楼襄察觉他拧了下眉,又慢慢摇头,目光越过她,落在身后的桌子上。
她回首去看,见桌上放的茶壶茶盏,登时便明白他的意思。流了那么多血,现在最需要的该是水才对。
起身倒茶,也顾不上那茶早就凉透,反正聊胜于无。等活命的水递过去,以为他会迫不及待,结果却没有。他把茶盏放在一旁,直直的盯着她,像在审视,审视之余还多了一层警惕的戒备。
烛火摇曳,斜斜映在他身前,他脸上的金丝面罩映出幽冷寒光。楼襄顿悟,将头转向一旁,“我不会看你,你放心取下面罩喝水就是。”
慧生躲在她身后,听见这话愈发惶恐的别过脸去,两个人都看不见,只能听见一阵轻微的响动,和喉咙吞咽的声音。
明明应该渴得很,喝得却不甚着急,楼襄心道,当此情形,这人倒是仍能冷静自持。半晌余光一瞥,见他伸臂,将茶盏送至她面前。
她心有灵犀,接过来又倒了一杯。他几乎一饮而尽,之后再度把杯子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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