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生听她调笑,自然不依,赶着上前要拧她的嘴,“这个烂了舌头的,好意思说我?咱们难道不是一样的人!我只瞪大了眼睛看,看你将来能不能找个一心一计,心里眼里只有你的好夫婿。”
俩人打打闹闹的,笑作一团。楼襄歪着头瞧了一会儿,忽然作了个嘘声的动作,“佛门清净地,你们也差不多点,听外头有人来了。”
果然敲门声起,小沙弥去而复返,身后又跟了几个僧人,原是来为她们送晚饭。
打开食盒,一共八碟八碗。虽是素斋,却胜在品相精致,用料讲究,让人看一眼就能勾起食欲。
慧生赞了声好香,接着道,“清粥小菜,调理肠胃最是合宜。”
“说得挺像那么回事,哪次回去你不是吵着要肉吃。”端生笑着拆台,“住上不到十天,两只眼睛准饿得直冒绿光。”
两人一面玩笑,也不耽误伺候楼襄用饭。端生取出自带的银汤匙、银箸,绿釉白竹金碗,为她盛汤。搅了一刻,再以手背试过温度,觉得合适方奉至她面前。
“都坐下一块儿用罢。既到了这里,就该入乡随俗。所谓世法平等,在我跟前也就不必那么拘束。”
俩人闻言,相对笑笑,搬了小凳子放在下首,身子却只挨着凳子一点,仍旧保持半蹲半坐的姿势。
饭罢,她吩咐端生,“去跟外头侍卫们说,留两个值夜的,其余人都回去,教大伙儿早点歇着。”
端生应是,退出传令去了。楼襄扫一眼屋子陈设,指着一个竹子编的藤椅,“把这个搬出去,再煮一壶普茶,咱们到外头坐着喝茶消食。”
“又瞧星星去?仔细吹着,现如今一早一晚可都凉了。”
楼襄说无妨,慧生没奈何,只得拿了斗篷给她披上。步出屋外,月色如水亦如霜,空气里弥散着湿漉漉的雾气,抬眼望,漫天星斗璀璨夺目,似乎比在城里看的还要浩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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