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笑摸摸鼻子,道:“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这是领导对我的表扬?”
秦旭明摆手笑道:“我现在可不敢以你的领导自居了,你还不知道呢吧,这次政协的张主席视察西南,随行的有一支工作组,由我在燕京党校学习时的老同学宋勇毅书记挂帅”
他的话言犹未尽,许三笑稍作思索,隐约猜到了他把自己找来,绕了这么大圈子后最终想要表达的意图。
显门的情报工作颇不简单啊,看来秦旭明已经知道了自己即将借调工作组的事情,甚至已经知道了这支工作组所针对的便是盘踞西南多年的整个向系官员。身为山城出身的干部,秦旭明不可能跟向系毫无交集。甚至,依照惯例,他就算什么都没做过,只山城工作十余年的这个履历,便足以在他身上深深打上向系的烙印。
当着真人面不说假话,许三笑坦然道:“实不相瞒,我这次确实很荣幸的要借调到工作组去帮忙,您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秦旭明毫不迟疑道:“你知道前些年向系人马权势熏天,那个时候我就在山城工作,想要独善其身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老师那个时候也同意我跟他们走的近一些,这实在是万分无奈的妥协。”
秦旭明的确是来找自己帮忙的。许三笑心念电转,琢磨要不要答应他。
考虑到向卫国的影响力和曾经所处的位置,中央要动他的难度实比动宋义的难度要大的多,可谓是不啻于要打一场政治战争,虽没有硝烟却凶险过硝烟弥漫的战场。自己不过是即将借调到工作组的一个正处级干部,在这个级别的斗争中能起到多大作用?有什么资格谈帮助秦旭明?
如果从个人角度分析,自己确实微不足道。但官场环境毕竟复杂,任何一个所谓个体都不可能是单一存在的。自己之所以能够借调到如此重要的工作组中来,其实是因为宋勇毅点的将。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宋勇毅能亲口点自己的将,足以说明自己的关系网中已包括了这位前途无量的政坛新星,而这正是秦旭明提前找到自己的原因。
思忖良至此,心知推脱不过,但也不好把话说满,天知道秦旭明与向系人马到底有多深的瓜葛,此时把话说满了,到真格的时候发现眼前这位大师兄是向系当中的嫡系人物,自己难不成还真会豁出自身去保他?恐怕想保也保不住。
“大师兄不必说下去了,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这件事我愿意帮忙,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当面,只能说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能保证结果一定会让您和老师满意,您知道我毕竟是人微言轻。”
“能有三笑你这一句话,就不枉咱们师兄弟一场。”秦旭明面露欣喜之色,道:“你放心,我自信与向系方面的交往是经得住考验的,只要不是刻意扩大打击面,应该不会被波及到,但你在体制里这么长时间了,也该清楚这里头的规矩,上面这么大的动作下来,不扩大打击面几乎是不可能的。”
秦旭明的担心并非无端。许三笑这些年除了做官修行外,对党和国家的历史也做过深入研究。华夏政权建立至今,不知经历过多少次矫枉过正的政治风潮,那一股风潮过后不会产生几个冤假错案?用王峰的话说,这是人治之下的必然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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