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堂弟还真是会说话。”苏清离说着,“噢”了一声,伸出手,立刻有个小太监凑上来将一卷纸筒递到他手上。
苏清离悠悠走到君轻尘身边,“接着。”
君轻尘跪下,抬起双手举过头顶。
苏清离两指捏着那纸筒晃悠了两下,而后松手丢入了君轻尘手里。
“此时明溪的东西与她自己大概都已化为灰烬了。只有这个她逃跑时拿着的东西,朕觉得,可以给你留个纪念。你可莫说朕不讲情面了。”
君轻尘动了动嘴唇,缓缓道:“谢陛下。”
在回云来的马车上,君轻尘将纸筒打开,里面卷着的信纸也被铺了开,一张一张从旧到新的呈现在眼前。
第一张上的字迹,明显还很稚嫩。华徵嫆只看了两句,便撇开了眼,掀起马车的侧帘,看着外面朦胧的烟雨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君轻尘没有仔细的看那些信,因为似乎是已经埋在了记忆深处的内容啊,在这一眼之后他就会想起全部。当初写这些信时,他还是一个孩子。而这一眨眼,他竟已为人妇,只是他年少时想要保护的小姑娘,已经不在了。
华徵嫆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放在君轻尘的大腿上,暖暖的小手儿缓缓的摩挲着,双目放空看着前方微微翻动的车帘。
虽说胎像平稳,但在双狼知道了华主子成亲后,还是小心翼翼的架起马车,并且遇到驿馆就一定要停一下。华徵嫆看着他与无双之间算不得多亲密,偶尔一个相视而笑却都十分会意的模样,不禁有些感叹,每个人的人生都充满了波折与磨难。大概只有懂得了知足,才能快乐些的活着。
失去的,固然值得忆怀。但现在拥有的,也要好好珍惜。
君轻尘在看完那些信后,又将它们卷了起来。放在了自己装着贵重物品的匣子中,沉默了一个下午。到了晚上,华徵嫆为他拧好了热乎乎的帕子,擦拭脸颊的时候,他却开口了:“鸡崽子。”
华徵嫆温柔的问:“怎么了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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