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长心理进攻的叫颜本和，四十八岁的中年男人，是四十年代末加入社会部工作的，后又参加了华北保卫干部训练班学习，算是老特情工作人员。

        个子不高，属于那种短小精干的身材，人长得很本分，没有什么特色，就是有一点与众不同，小小的脸盘上缀着浓浓的又粗又黑的眉毛，给人实在忍不住的一见你就笑，不是微笑，而是从心里往外涌的那种笑，时间长了，颜本和自己也习惯了人们特殊的欢乐，同事们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才会好一点。

        每每有新同事进来或者接触外人时，人家都是憋着笑，心里的那个欢乐直往外冒，连说话都是打着绊，就是嫌疑人被带到他的面前，木然的脸上也开始泛起了花。遇到来访客人和新来的同事，颜本和都会说上轻巧的一句：“笑出来吧，憋着快乐，多憋！”，对新同事，末了还会补上一句：“别离开我，本人保证你天天快乐！”遇到嫌疑人的时候，颜本和就说：“笑笑吧，放松些，好好说说自己的事，和自己知道的其他人的事。”

        在讯问嫌疑人时，似乎也是一种武器，因为嫌疑人经常把注意力放在颜本和的眉毛上，心理防线比较松懈，随着问话的深入，嫌疑人也就自然地跟进回答问题，等嫌疑人自己发现被套时，已经晚了。

        善长政策宣讲的叫何启智，何启智的形象与颜本和，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是一个准英俊小生，一米七五的个头，不高不矮，一百四十斤的体重，不胖不瘦，肤色如麦，发色如墨，眼光如电，眉锋如剑，长方脸，挺鼻梁，厚嘴唇，阔肩膀，一身得体的军装，更显得阳刚茁壮，威武雄健，英姿勃发。

        年龄比颜本和小一两岁，两个人是华北保卫干部训练班的同学，也算是一种不错的缘分，颜本和是南方人，何启智是河北人，两个人从不同的地方同时选派到华北保卫干部训练班学习，又同住一个宿舍，又是上下铺，在训练班是关系最铁的一对。训练班结业后，各回各自选派单位工作了一年多点时间，就被同时调往金陵军区特情中心工作，还成为搭档。

        颜本和坐回到讯问席上，双眼带笑地说：“好！说吧。”他的笑，可想而知，比不笑的时候还引人笑，又浓又黑又长的眉毛，都跟着颤动，让袁护国的笑意也涌满脸上，说起话来都有点吃吃的：

        “我本名叫金护国，家在东北黑河，是爱新觉罗家族，满族人，后改为姓金，上祖也是忠贞爱国的将领，我们也是旧时代的皇室家族，爱家护国说实在的，是贯穿在我们的血脉里，是流淌在我们的血液里。我也知道，现在的我实在是辱没了祖宗的尊严。

        具体的情况我也说不清楚，因为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参加的这个组织叫什么，主要是做什么。也不知道它的机构在哪里，我只是有一次在他们开会时，被叫去送开水进去，听到他们说到‘寻找我军当年留着这里的一个项目研究基地’。

        我们这次一道出发来这里的一共是三个人，一个代号叫老虎，一个代号叫老狼，都是个狠人。我的直接领导是老狼。”

        何启智问道：“你是来金陵是做什么？”

        “没有具体任务，老狼给我的命令就是‘跟住他’。”

        何启智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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