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山咕哝一番,然后裹严实了脑袋上的毛皮帽子,一溜烟儿回到家躺下了。
他之所以要走,还是情有可原的哩。
人们只听说过有无赖整天厚着脸皮上门借债,可没听说过催债的人会无赖地到欠债的人那去蹭吃蹭喝呢。
达山也一样,反正他也没那个厚脸皮。
屋子是黑的,铁锅是冷的,餐柜是空的。
他已经饿扁了、累瘫了、烦得动也不晓得动一动了。
唉,穷日子可真难捱。
达山两眼瞪着天花板,愁得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了。
“吱呀——”忽然,一个拖得长长的声音传来了。不用说,一定有人是从外面推开了屋子的门。
“谁呀?”达山有气无力地唤道。
“嘿!达山哥,是我们啊,”三个黑影窜了进来,一阵手舞足蹈的,看起来滑稽极了,“我们专程过来请您喝个酒。”
“啥?是你们三个兔崽子,”达山一听这声音,一见这三人,顿时气得从床上蹦了起来,“你们还有脸过来是不?大爷我——”说着,冲他们晃了晃自己的两只拳头。
“达山哥,别呀!”又一个小伙子赶紧说道,“别生气啊!我们三个刚刚在‘飘香云’玩了几手,赢了几个子儿,所以买来几壶好酒来孝敬您呢!”
“是呀是呀,”另一个小子紧接着说道,“这里还有两只脆皮烤鸡呢。”说着,把自己提着的两只烤鸡、一块烧肉放在了桌子上,看得出还往外冒着热乎乎的油气。
“无事献殷勤,你们到底是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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