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幕缺和清莹一个多月的不懈努力下,新屋终于落成了。不似之前的茅草屋那般的落魄,如今的新房很是漂亮。看起来整个屋子是半镶在石壁上的,外面的是以石为基,以木为柱、梁,以竹为墙,以茅草为顶的房舍和一个圈住了整个石台的篱笆。
崖洞里面被打深,打大,开出了一间近似半圆形的储物室,之后便是半在崖洞,半在石台的两间卧房,在石壁外面,各开了一个窗户以作通风和采光之用,中间以一个过道分隔并与储物室相连。左边的是清莹的,右边的是幕缺的。坐落在石台上的外屋有三间,并排着。左边大的是客厅,右两边分别是杂物间和厨房,方便做饭和取放东西。
看着自己这些天的成果,虽然依旧空空如野,但是幕缺满心说不出的欢喜,转头看到正在小潭边洗衣服的清莹,更是说不出的满足。如今,他真的拥有了一个家,有了家人,这样,很好。
他一直知道清莹不是一般人,但是他感觉清莹不是一个坏的。她是那么的不染纤尘,尽管现在穿着粗布麻衣,但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息,却明晃晃地告诉他,她是如此的不凡。也许是个和他一样,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吧。
以后要努力了啊。幕缺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清莹心里也是很高兴的,这屋子的建成的每一步都有她的见证,从一点点的累积材料,到最后建成的房舍。现在她才找到了自己的归属感,而不是一直飘飘荡荡,如同无根的浮萍。爹娘,莹儿,会好好活着的。想到这里,两滴热泪坠入谭中,激起了点点水花。
没有人知道,她在逃亡的那些日子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小姐,是如何在逃亡中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如今还可以在这里过着与世隔绝的平静日子,已然是她的梦中。
虽然她已经隐隐猜到,幕缺也不是一般人。要知道,一个多月建成这般的屋舍,绝非常人所能做到。虽然墙用的是竹子之类的易得的材料,但是,将之前并不是很大的崖洞开出现在的状态,绝非是件易事,更别说她和幕缺的房间里靠着石壁的那一边还开出了一个壁橱。
但是,无论如何,现在有这样的一个家就很好了,其他的事情,她没必要去管,也不想管。毕竟她也不是很简单不是?而且,若不是被幕缺所救,她现在怕早已经是,一副枯骨了。现在,就很好了。
“让我来吧,你的身子还没有好全,受不得凉。”幕缺结过了清莹手中的衣物,那样的事不是她应该做的。“幕大哥,这点事情清莹还是能做的,如果这都不能做,清莹可就真的什么忙都帮不上了。”她不希望,自己被幕缺隔绝在生活之外,这样的话她会害怕,他会离开。
听出清莹藏起来的不安,幕缺也只得作罢,转头去厨房准备午饭去了。到底是做惯了猎户,家中蔬菜甚少,幕缺只得又到后山上去采了些野菜和果子回来。决定下次去城里,带一些蔬菜种子回来,恩,还有补品,和一些护手膏。
清莹将洗好的衣服,凉在杆上后,才有空到厨房看幕缺做饭。她想学着做,这样就可以帮到幕缺了。
虽然她会做一些小点心之类的,但是那都是在条件好的情况下,才做的出来,而且目的也不是为了果腹,而是为了消磨时光和美味。像现在这样的状态,几乎排不上什么用场。
她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有像现在一样无力感,她真的是都不会,几乎是一无是处。那些诗书,那些绣工,那些才华,那些管家的本事,在现实面前,都是如此的无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真真是至理名言。,
只是幕缺似乎是不在厨房,火倒是还在烧着,清莹便出了来,正好遇见回来的幕缺。看到他怀里的野菜,心中更是一片熨帖,更是坚定了要为这个家做事的决心。只是她到底可以为这个家做什么?
之前的银两早已经花光了,建房的时候就完全是靠着幕缺时不时的打些猎,维持生计。现在房子已经建好,虽然几乎是家徒四壁,但好歹也有了一个落身之所了,也算是解决了住所问题,那么后面的,就是要为生活好好打算了。
这样打算着的清莹,恍恍惚惚的坐到饭桌前,完全没有注意到,片刻之后,端着菜出来的幕缺。待到她回过神来,幕缺早已经放好了碗筷在桌上候着了,便强掩下尴尬,转移视线道:“幕大哥,你觉得我现在可以为这个家做些什么?”
幕缺正为着清莹微红的耳垂而心中欣喜,不妨清莹此问,一时间也想不到回答,只得说:“先吃饭吧,不着急那个,有空再慢慢想吧。”后来才反应过来清莹的意思,便像拒绝,但是又转念一想,就默认了。
毕竟是要好好过日子的,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得过且过了。而且现在得他可谓是穷的叮当响,清莹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等以后好了,再说吧。要知道再过几天,官差就要来收税了,还是的省着点才好。明天还要好好的进山打猎,不然后面的生计可是大问题。
尽管幕缺现在的生活压力很大,但是心中却是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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