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沉的天幕中闪电不时划过,天空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
原本小贩叫卖的繁华街头人流越来越少,百姓们都穿着蓑衣急急忙忙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童雪衣着单薄地站在一处发霉的墙角下,任凌乱的长发乱舞,她双手环抱胸口,颓败地仰望着灰暗的天空。风呼啸而过,她冷得嘴唇发白发颤,然而她无家可归了。
她被她的舅母许配给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当妻子,听闻那个少爷自幼残疾,双腿不便,舅舅虽是于心不忍,可也敌不过婶婶的固执。
她自小就是孤儿,母亲因她而死,父亲不知所踪,舅舅好心收养,并将她养大。她感激舅舅,并没有因为这次的事而怨恨他,但是她也无法接受自己嫁给一个素未谋面并且身怀残疾的人。于是,她偷偷地跑了出来,从洛城连夜赶到阳城,途中遇到劫匪,财物被洗劫一空,好在她机智,逃脱了危险,然而现在却沦落到这番田地。
童雪嘴边泛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如今,她该何去何从呢?
她静静地看着天幕,风还在呼呼吹着,吹得她的脸生疼生疼的,她缩了缩身子。
霎时,暴雨如天河决堤般倾盆而下,雷声轰鸣,整个大地似乎都被震颤。雨打在屋顶,溅起朵朵水花,形成一片水雾。大股水流沿着屋檐奔腾而下,地面上翻滚着水流。
童雪衣衫尽湿,再这样淋雨,她必然会生病。一想到此,她叹气,只能求人借宿一晚了。她两手搁置在额上,沿着了无人烟的屋檐一路小跑着,丝毫不知危险临近。
大树在暴风雨中剧烈地摇摆,一条条树枝摇摇欲坠,枯枝败叶纷纷落下。
窗外是呼啸而过的风,倾盆的大雨,而窗内的人却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只见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身着白色亵衣躺在床上,双颊泛红,额上冒着冷汗,极力压抑着体内的痛苦,猛然间一甩衣袖,花瓶落地而碎。身边的贴身侍卫急切地向前道:“主公,属下还是帮您找个女子来解毒吧,鬼娘子的媚毒历来无人可解,您若执意如此压制,只怕……”
“栅秋,我又怎能毁无辜女子的清白……”男子深深地吸了口气,仍旧压制体内的媚毒。
栅秋再想劝他,他已转过脸去,闭目,咬牙,额上依旧不断冒着冷汗。
栅秋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主公真的出三长两短,无奈,他叹了口气,猛地转身打开窗户,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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