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穿着素白色的长袍,同样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只是与那日的凌乱与落魄不同,今日的他是那样的光彩夺目。淡雅如雾的星光里,细致如美瓷的肌肤,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略微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他的高贵与优雅。可是凤息寒却觉得此刻的他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明明有着大家公子般的修养,却偏偏出现在这污浊之地,虽是如此,却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楼下,众多女人如狼似虎的眼神令凤息寒有些不舒服,只觉得亵渎了他。
“哈哈哈!息寒,今日没有白来吧!”从未见她如此模样,宫乐姚忍不住打趣道。
“乐姚说得对,我看哪,阿寒是动了心了!”苏凌薇呵呵轻笑,忍不住附和道。
“表姐,阿薇,你们莫要胡说,旁人听见了岂不是有损人家公子的清白!”凤息寒忙摆手否认,语气甚是急切。
“哈哈哈!阿寒,你看看你着急的样子,这可一点儿都不像你!还说没有?谁信啊?”说着,冲着一旁的黎兮和单秋炸了眨眼。她两人亦忍不住轻笑出声。
一时几人嬉笑一回,又作了一回酒令,正玩得起劲,楼下却传来一阵打闹声。凤息寒本不欲理会,却猛然想起那个在台下弹琴的人,终是忍不住走了出去。
却见一个泼皮一般的女人正朝鸨父大声怒骂:
“我呸!你去问问,我家小姐想要的男人,有哪个敢说不的?!”
“这位大人,我家夜慕是卖艺不卖身的,您……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为难奴才们了!”鸨父一个劲儿地哀求,颇有些楚楚可怜。谁知,那泼皮十分凶狠,一脚踢开了他,霎时,鸨父忍不住惨叫出声。
凤息寒偏头看时,却见鸨父身旁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大红衣裳,翘着二郎腿,浑身都倚靠在椅子上,一脸邪光颇像无赖。不过,凤息寒却看出她身上的那身衣裳竟是难得的锦缎,此锦缎是玉莒国的独品,凤临国本没有,不过去年玉莒国战败,这才年年向凤临国进贡,整个凤也只有二品以上的官员方才有。怪不得她竟如此目中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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