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微笑有些暧昧的意味,但同时又多了一丝庸俗的色调。他总不可能对我有非分之想吧?但这种猜测显然是站不住脚的,多年的泡妞生涯可以证明他是很正常甚至沾染了不少俗气的人,这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在这种特殊而压抑的处境下,我的全身的感官似乎也跟着变得敏锐,竟然看出他的眼神是飘忽的,在我和别人的交谈之中,眼珠根本就移动了位置。要不是我没有转过身去,也许就忽略了这个细节。而他目光的焦点聚集之处,根本就不是我所在的坐标,而是延伸向更深处——大胆地甚至是挑衅地越到了我的身后,这明显不是主管所处的方位,我能从刚才的言谈中判断得出来彼此大致的方位。
“光天化日之下,你也太明目张胆了吧?!”我胸腔中重又升起了狂燥的愤怒,可在主管面前只能强忍着,压低声线向他追问道:“你看什么呢!别光看啊,你也可以做个见证。刚才你也不是在场么?”心里却在说,你何止是在场啊,分明我们差点就一起上场决斗了。
他的眼光可能已经飞走,就不好说是停留在何处了,人一下子有些出神,“嗯。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的。喔,是的,就那样吧。”
“对对,也就是一个误会,舌头也有被牙齿被咬到的时候,也没什么的。”陈哥又一次冒出头来,忍不住出声当起了和事佬。自从主管来了后,大家就像是见了鬼一样,躲他还来不及呢,哪敢多管闲事?直到此时,恍如和大伙一块消失了一般的陈哥,率先适时的重返家园。
人和人的区别也太大了吧!我感激得看了一眼陈哥,对方只是微笑的看着我。
“没事就好,我还以为谁又惹事了呢!”主管当然不傻,也跟着一起装糊涂,显然是不想在这个小事上浪费太多时间,“我来就是想通知你一声,小鸟,文案的事还是需要你多分担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可这事不是归他做的吗?”我用手指了指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聊天者,对方的神情却变得有些怪异,就像女孩子害羞一般有些扭捏,看得我目瞪口呆,“他也说就快完事了,用不着我了吧?”
“我做就行了,这个任务可以不用太多人,我——”聊天者可一点也不含糊,知道合作的人分担他重任的同时,也会把原本可以独领的功劳抢去。
“是啊,他做就行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就急匆匆的打断了。在这个事上,我并不觉得能够重新开始是一件好事,甚至可以说,被主管牵着鼻子走,以后的路,只会更加的祸福难测。
但主管没有给我们自由选择的机会,就像最初我只能放手上交自己的劳动成果一样,没有任何的退路可言,自动离职就另算了。当然,世界上也不是绝对的一条道走到黑的,我如果有莫大勇气的话,甚至可以积极抵抗,拒不服从——但这种英勇无畏的大丈夫壮举,也只能独自憋在心里幻想一下了。
我真心希望自己可以洒脱一点,这样就不会处处受制于人,更加不愿意把我最无助的模样呈现在众人面前。而站在我身后的人里面,有个人就像是我生命中的福星似的,刚替我解了围困。即便,我仍逃不脱钻进另一个设定好的圈套之中的命运。
这个人正是我在公司里见过的最质朴的人——小艳,缺乏让人提防的心机,也没有恶意的欺诈,但我绝不会对她有任何的不轨之心,更确切的说,是心里早塞满了初恋情人的影子——至少在今天以前,我很清楚这一点。
可现在她为我出头,势必得罪别人,即便别人不敢明目张胆的打击报复,但我总不能没有一点必要的防范,稍微有点责任感的人都会加倍担忧她的安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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