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衡来救他这个他考虑过,但这只占百分之三十的几率,大头还是得靠自己。
现在已近黄昏,从之前小倌经过的速度看来,今天应该还有一个。而明天,就是他的场子了。
其实落雪是有声音的,窸窸窣窣仿若摩挲着尘沙,再安稳的沉眠,最后被新降下的白色掩埋。
清晨的阳光几经周折将散漫的光点铺洒了一室,雪依然在下。
将披散的头发松松的盘起,插上一支白玉发簪,看着镜中温玉般的人失神了一会儿,书墨红着脸把狐绒做的披风搭上了段顾的肩,“公子,请。”
右手食指抚过左手上的戒指,段顾头一次跨出了这个院子。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昨天最后一个小倌没有去,而是今晨才去的。
……
“清池公子到。”
那是一个围成半月形的看台,周围整齐的摆放了许多书桌,瓜果点心笔墨纸砚摆放不一而足,明明是露天的却没有落上一片新雪,就连那冒着轻烟的茶水也丝毫未有冷却的意思。
零零星星摆放的椅子的角度正好对向那高了一层的看台。
为首坐着的人正是修真界现任的,名义上的马首——庄启明,他此刻正被几个云峰派的修真者围在中间,捧着热茶眼神惬意,掩去了许多淫|邪倒也显得玉树临风,只是眼角微微的细纹为他添了几分岁月的痕迹,不再那么像个奶油小生。
庄启明此刻正一脸闲适的盯着场上,不只是他,其他人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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