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虎点了点头,说道:“然然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扔下他走了,然后她来到了北京和另外一个男人生下了个女儿,如今这个小女儿得了病,需要肾源,所以——”
“所以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清然哥哥身上?”冯楠小脸气的通红,白嫩嫩的小拳头紧紧地攥在一起:“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不需要的时候就把清然哥哥撇到别处,不闻不问。现在她女儿得病了却又跑了巴巴逼求了,天下间哪有这儿便宜的事情!再来——那是要把自己的一个肾活活割出去啊!就这样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一哭,就想让人答应,实在是脑子有病!
王大虎听了深深吸了一口气,冯楠说的这些话正正的戳中了他的心窝子。
大约在孔秀梅的心里,然然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不需要的时候根本想不到,而现在需要了——却不是需要他这个人,可是需要他身体里的那个器官。他简直无法想象当然然知道这件事件后,会有多伤心,会有多难过。
“先不要告诉他!”王大虎对着冯楠道:“不要让他知道这件事。”
“可是!”冯楠犹豫的问道:“这样终究瞒不了多久吧!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反正先他还要在美国呆段日子”王大虎咬了咬牙这样说道。
等李清然从美国回来,那个小姑娘,怕也已经…………
不知怎地王大虎突然想到了六七年前,在那个水果摊前,举着盒冰糕向着妈妈蹦跳跑过去的小小身影。
一时间,心里发堵的厉害。
正沉思着时,病床上的孔秀梅醒了过来。
“婉儿、婉儿……”她睁着双眼空洞洞的看着顶上白色的天花板,一行行泪水倏倏的流下。
王大虎心里面即使再气她对李清然的无情,这时,也不禁有了一丝丝的恻隐。
这毕竟也只是个一心一意想救女儿的母亲啊!给孔秀梅垫付了医药费,王大虎和冯楠就走了,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沉默的似乎快要凝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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