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色的掩映下,黑色的蝎子爬行悄无声息,床上的风卿睡的正香,似乎睡的有点热,还伸胳膊蹬腿的把手伸出被子外。
窗外的两个黑影手持弓弩,濡湿窗纸,透过小洞静静看着室内,等待着床上的人若被蛰了未死后再补上一箭。
一只蝎子已爬上床沿,它挥动大鳌,等了等似乎感知到被子中的人体温热的气息,慢慢爬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红色的小兽突然从被子团中抬起头,耸动着它的小鼻头闻了闻,吱一声尖叫,跳到了床沿边。
许是被小兽的叫声惊扰,熟睡的风卿懒懒挥动了一下手臂,抚向原本小兽躺卧的地方:“阿呆,别吵。”
手再放下时,险险的离蝎子仅两指距离。
红狐狸阿呆的尾巴蓬的一下炸开了。
然而它却再未叫出一声,也不敢惊动风卿。
看着蝎子源源不断的爬上床铺,直急的在被子上原地转圈圈,眼看着第一只蝎子在左右犹豫一会儿后,坚定的爬向了风卿的手臂,红狐狸突然抬头往窗外看了眼。
窗外的两个黑影只觉得眼前突然金光大盛,便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室内已不见了红狐狸的身影,只见一个身着红色纱裙的俏丽少女蹲在床边,纤手一挥,一地黑黝黝爬的正欢的蝎子们已不见踪迹。红裙少女两指捏着一个锦囊,得意一笑:“什么魑魅魍魉,也敢在姑奶奶面前撒欢?”
笑罢又转头看着仍然睡的死沉的风卿,皱了皱秀致的眉头:“真是……怎么下凡后仍是这么粗心的性子。”
看看窗外,突然抿嘴一笑,手中化出两个小虫,钻入了窗外昏迷的两个黑影体内。做完这些,再嘟嘟囔囔的抱怨几句,把风卿伸出被外的胳膊放回被中,一阵微弱的红光闪过,室内已不见红衣少女的身影,红狐狸阿呆依然蹲在被子上,小鼻头拱啊拱,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第二天,冬阳爬上后山山头时,已升任风府大丫鬟的侍画带着一个小丫头端着热水与一觉小和尚一前一后走入了院中,小丫头刚放下热水准备叩门,却见窗下躺着两个全身裹着黑衣的男子,吓得一声尖叫,把热水洒了一地。
侍画刚想喝斥她,一低头也已看见,这两人在这么大的声响下竟然依旧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已长成青年的一觉和尚如今身材挺拔,此时已手持院门边立着的门栓,走过去一人捅了一下,这两人就像突然舒醒,先是眼睑掀动,转而不约而同的扑通跪下,对着自己左右开弓的扇了十来巴掌,继而涕泪横流争先恐后的道:“大神饶命,大神饶命!不是小的们要害小姐,是我们主子的吩咐啊!”
两个男人都是三十左右的壮年,这嗓子一号,不啻于敲锣打鼓,房中风卿被惊醒,一掀被子,趴在上面熟睡的阿呆骨碌碌便滚落地上,竟然蔫头耷脑半天爬不起来,风卿颇觉疑惑,把它抱回床上,它也不过恹恹的看她一眼继续睡了。
风卿披着衣裳,迷迷瞪瞪打开门,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外一幕,问侍画:“这是怎么回事?”
院门外做完早课的和尚与香客们也听到动静走了进来,好奇的围观。侍画忙上前为风卿理好衣衫,轻声回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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