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天陨走在回天韵轩的路上,回想起刚才在令狐九翎房门外听到的交谈,俊颜上的脸色难看极了。
虽然没有看到令狐九翎的表情,但是他从未听到过令狐九翎在他面前有这么风趣谈笑的轻松言语。
那一瞬间,他甚至心里觉得是不是他束缚了令狐九翎的自由,让本该过着闲云野鹤无忧无虑生活的九翎卷进了他的野心抱负之中,然后一点一点磨光了他的闲适,只留下了外表的慵懒和内心的严谨。
而此时此刻,更多的却是一种不安。
他一向不信妖不信仙,霸道傲然唯我独尊的性子让他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都抱着噗嗤以鼻的态度,可是现在他回想起这四年来令狐九翎的表现,愈发觉得令狐九翎能力似乎太大了一点,大到了一个凡人无法做到的地步。
他也知道他自己生性多疑,可是刚刚在房门外他亲耳听见令狐九翎和另外一名语气带着几分狂妄的女子谈论什么堕仙,什么几百年,若不是妖物,那怎么会动辄便是几百年的时间呢?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几百年后成为一捧黄土之时,九翎依旧还是如初见般带着懒散的笑意游走在凡尘之间?
“二爷,您怎么啦?”云初夏依旧是一身嫩黄广袖裙,带着浅浅的笑容,迎上了面色十分难看得孤天陨。
孤天陨被云初夏这清脆如铃的声音惊了一下,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是来到了云初夏的储夏轩。
孤天陨呼出一口浑浊的气息,抚上云初夏精致绝色的脸庞,眼前的这个女子才是最真实的,才是应该塞满他脑海的,而不是那些关于令狐九翎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是妖也好,是人也罢,都与他无关,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用到无用时弃了也无碍,而他的棋盘,是围绕眼前这个女人所转动的。
“夏儿,果然还是你这里最令我安心了。”孤天陨一把将云初夏揽进怀里,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清香,一双如狼似虎的暴戾眼睛缓缓闭上。
也只有在云初夏面前,孤天陨才是真的毫无防备的,他用尽全力去信任眼前这个女人,从不对她多疑。
云初夏不耐地皱了皱眉头,却随即任由孤天陨紧紧地抱住了她,唇角,勾起了妩媚又冰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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