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那些名医都没有办法的事,桐婉能有什么办法?慕华皱起了眉头,看向桐婉“婉儿乖,进别闹了。”
“我有办法救那些人。”
慕华愕然,“好了,别闹了。”
“我没有闹,我可以治疗疫病。”桐婉神色自若,一本正经,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难道,是那个前辈留下的?”慕华的脑海闪过一张虚化的人脸,心里却是对桐婉的话信了几分。
“那你就随孤去看看吧。”慕华说着,用手拉住了桐婉的手腕,一起向隔离区走去。慕华不想带桐婉过去,因为桐婉一过去他就没有办法用太血腥的手段。但是万一,桐婉真有办法呢?对慕华来说,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愿意用这种血腥的手段。一时平不是一世安,他慕华想做一世帝君就得走心,而不是靠武力,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有手段就能完成的。手段只是一时之策,嬴政将他作为长久之策,人怨天怒,最终失去民心,本应是一代明君的嬴政却将暴君的名字顶了几千年。他慕华,怎会重蹈覆辙?
慕一跟在慕华的桐婉的身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桐婉,心下满是震惊。怪不得陛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原来是有了这般玲珑的女子。听赵高说,桐婉那可是能说会道,将堂堂七尺男儿说哭了,那是什么概念?慕一只要一想到慕二在那抹眼泪的画面,就忍不住的笑。这不,拼命地憋着,明明是笑来着,面目看上去却那么的狰狞,好在也没人在意一个小小的侍卫,不然慕一可就算是御前失仪了。瞧着桐婉这自信的样子,这位娘娘还会医术?
桐婉现在最大的倚仗就是手腕上的手镯了,只要手镯真的能再次启动,那她出宫后就有了保障。这次出手,若能救活,那她将来可以考虑当个医生,当个慕华厌恶的医生……
一路走来,桐婉的脑海里不停地响着提示音,“叮!发现制作材料,宿主是否激活?”若是以往,桐婉早就激活了,可今天她却不敢这么做了。因为激活手镯后,手镯就会自动搜集材料制作东西,到时候,手上平白无故多个东西,那可就彻底热闹了!
“臣(奴才)(草民)等参见帝君,帝君万岁万岁万万岁。”慕华一甩袖子,丝毫不理会跪着的众人,径直走向主位。
“尔等还没有找到解救之法?”
“臣(草民)等愧对陛下厚爱!”刚站起来的医生们又一齐跪了下去,满脸痛心。
“就不能先让那些得病之人服用药吗?以前救治疫病的药先用上不行吗?就非得人死了才着急吗?”
医生们面面相觑,没料到慕华会如此这般,于是在经过一番扯皮后,一齐推出了一个替死鬼——一个年龄在这群医生中间显得有些年幼的四十多岁的老者。死了一个人后,余下的医生都抱成了团,无论是御医还是城里的医生都默契十足,现在他们只怕陛下的火烧到自己身上,至于别人的性命,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替死鬼叫袁冲,打小就是个倒霉蛋。幼年遇上百年难遇的旱灾,成了孤儿,被一个老大夫收养,虽说生活苦了点吧,但起码能填饱肚子,还跟老大夫学了点医术。眼看生活安定下来了,老大夫外出看病时被一伙子盗匪掳走了,这可怎么得了呀?要是老大夫死了,他袁冲可不就成了孤家寡人了吗?于是袁冲是求爷爷告奶奶,在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后,袁冲才堪堪保住了老大夫的性命,从此他每日奔波,只为了还那本不该存在的欠款。这袁冲呢,为了能让这伙盗匪减轻欠款,就天天往山头跑,给那些人啊免费看病什么的,倒也结了不少善缘,盗匪头头说了,“那什么,既然兄弟你这么够意思,就那钱,我不要了!”嚯,袁冲那天那叫一个得意啊,从此谁还敢叫他倒霉蛋啊?没看到他都把老大夫救出来了吗?然后第二天,那个盗匪头头就死了,听说是突然暴亡,然后袁冲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倒霉蛋。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啊?跑呗!于是袁冲半夜带着老大夫逃到了国都。在国都躲了一个月,自觉风头已经过去的袁冲开起了药铺,拉不到病人怎么办?低价出售呗!于是袁冲一举得罪了整个国都的医生,一下子就成为了众矢之的。偏这人还没一点自觉,虽然药铺隔三差五的丢东西,走水,被砸,但这货依旧死皮懒脸地把他的药铺开在国都不走了。于是,这个小倒霉蛋现在就被推出来顶包了。这个惨痛的故事告诉我们,做人还是不能太嘚瑟了
“陛,陛下。这,额,是药三分毒,药不能乱用啊!所以,所以,草民才未用……”袁冲腿肚子都软了,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毒?所以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死去吗?”慕华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满屋子的人又都跪了下去,大呼陛恕罪。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更何况这个天子还是有前车之鉴的天子?这些人现在是真不敢随便开药了,万一死在自己手里,那可就说不清了。
慕华的手狠狠抓在椅背上,他真想把这些贪生怕死之人都托出去斩了,但他不能,他所在的位置告诉他,你不能!你是帝君,你不能随心所欲。你是帝君,你要保持风度。你是帝君,所以你活该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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