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玉都天朗气清,京兆尹的牢房里却是透不进一丝光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铁链相互撞击的金属声渐行渐近,在阴冷的牢房中显得分外渗人,来人忽的在一座牢房前停住,借着昏暗的灯光熟练地打开牢门,“轻初云,大人要提审你,走吧!”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轻初云默默地站起身来。
“小姐!”阿烛担忧的拉住轻初云的袖袍,轻初云回过身来对她莞尔一笑,缓缓地抽出袖袍,转身走到狱卒旁微微伏身:“有劳!”狱卒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抬脚向外走去,轻初云也紧跟了出去。
“大人,轻初云带到!”
“民女参见大人!”轻初云直挺着身子跪在堂下恭敬地说道,声音不卑不亢。
“下跪之人可是轻初云!”
“正是民女!”
“抬起头来。” 府尹温兆亭沉声说道,声音中威严自成。
轻初云缓缓地抬起头来直视着温兆亭,一双明眸波澜不兴,温兆亭一愣,他自问上任以来还从未有犯人敢如此与他对视,不禁心中烦闷不已,他用余光瞥了眼坐在侧方的莫流暄,突然一拍惊堂木,“大胆轻初云,你可知罪!”
轻初云并未回答,目光淡淡的扫过他落在一旁的莫流暄身上,冷冷地说道:“民女向来奉公守法,严以律己,实不知所犯何罪,还望大人明示!”
“太子结党营私,私下结交士族子弟,而你素来与太子交往密切,有人揭发你的胧月楼打着以诗会友的名义实际是替太子招揽人才,而你的伙计也证实了太子经常出入胧月楼与你密谈,还有人曾亲眼见你参加过太子与士族子弟的宴会,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温兆亭有条不紊的说道,气势汹汹地看向轻初云。
帮助太子招揽人才,意图不轨,这么大顶帽子扣下来分明是要置自己于死地,好狠辣的手段!轻初云凤眸轻敛,冷冷的看着莫流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启禀大人,我与太子不过是志趣相投,向来只谈诗词并无其他,太子每次来胧月楼也不过是找我一同品茶罢了,何来替太子招揽人才之说呢?说到品茶,相爷也是胧月楼的常客呢,莫不是相爷也与太子私下结交?”
“这……”温兆亭偷偷地斜睨了莫流暄一眼,只见莫流暄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折扇 ,一瞬不瞬的看着轻初云,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大胆轻初云,竟还想诬赖相爷,哼,本官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你若在不从实招来本官可就要用刑了!”温兆亭狠狠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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