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云舒在库房内忙到深夜,满身疲惫准备回房休息。
见到万管家,便随口一问:“心雅可回来了?”
“回了。”万管家称,“想必此时已睡下。”
“今日府中可有发生特别之事?”万云舒长吁一口气,像是累极了。
万管家思索一时,笑道:“要说特别之事,并无。但今日与前几日相同,又有媒人上门讲亲,您与二小姐正值成亲之龄,此事便也不算特别。”
万云舒淡淡地也笑了,在月光下,万云舒精致的五官更显俊美,却不曾想,其脸上略显忧伤的神情从何而来。顿了一会儿,万云舒接着问道:“您可知爹对提亲之人态度如何?”
“这……奴才并不知晓。”万管家说,“若有眉目,老爷定会与您商谈的。”
万云舒略带无奈地笑了笑,若是万东虎当真对其婚事有了定论,想必也是与万家生意有关的。即便是在终生大事上,自己的命运也与万心雅有着极大的不同--万心雅性格不羁,即不愿从媒妁之言,万东虎对万心雅的宠爱使得其一再为万心雅推去提亲之人;而万云舒则需要献出自己一生的幸福,与对万家生意有帮助之人的女儿成亲。
但他不会正面反抗,这也许是天性使然,他不曾有这样的勇气。
次日,万东虎与曾氏、郑氏在主厅内一同饮茶,但沉默不语。万东虎神情不乏担忧之情,不断揭开杯盖又合上,却未饮入一口。在万东虎左侧的是大夫人曾氏,其微垂双目,手持一串十八子,展开念珠,右手四指下托,母指下掐,口中呢喃佛语。而万东虎右侧的二夫人郑氏,既未曾有曾氏的淡然自若,也未像万东虎如此不安急躁,其介于两者之间,在美艳的外表下似乎又在隐藏着何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爹,娘,二娘。”灵动的声音传来,万心雅从门口蹦蹦跳跳着进入主厅,“找心雅来所为何事?”
万东虎见心雅进来,脸上严肃不安的表情立刻被收起,取而代之的则是满眼的宠溺之情。曾氏仍保持念佛之姿,甚至未抬头看心雅一眼。反而是郑氏,对万心雅招手,慈爱地说:“心雅过来,坐下。”
万心雅深邃地看了曾氏一眼,脸上徒增些许失落的神情,未说什么,便听从郑氏的安排,坐在左侧的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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