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照着手术台上那个躺着的女人,她的脸色惨白的没有任何的血色,而整个人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湿透了,可是她不断地挣扎叫喊着:“白丁,你个混蛋,王八蛋,我恨你……”
听到她的喊声,我顿时停滞了脚步,我当初没有选择印羽艳,或者她仍旧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或者她对我的感情已经从爱转变成了痛恨,我现在出现,真的会有好作用吗?
“还不快过去,愣着干嘛?”医生一边给我消毒,一边催促道。
“可是,这合适吗?她说……”我犹豫着对医生说。
“产妇这个时候的话会是真的吗?有的时候他们疼的受不了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医生说着已经强拉着我来到了手术台。
我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印羽艳,差点掉下眼泪来。
我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柔声地呼唤着她的名字,“羽艳,我是白丁,我来了!”
印羽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见到我的第一眼,她“哇”的大哭起来,然后伸出手用力地捶打着我:“你个混蛋,你为什么要来见我?”
我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地安慰她说:“羽艳,你要生我的气,等以后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但是你现在一定要配合医生,为了你,也为了孩子!”
听到我说起孩子,印羽艳突然安静下来,她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看着我,然后闪过一道欣喜的光芒,人瞬间就安静下来。
趁着这个时候,医生开始指导印羽艳如何用力,而医生们也忙碌着,手术室里除了金属器械清楚的碰撞声,就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而印羽艳也出奇的安静下来,她眼睛不眨地看着我,洁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而嘴唇上已经流出一丝丝的血迹,她紧紧握我的手已经把指甲深深嵌入了我的肉里,我能体会到她正在趁手巨大的疼痛,此刻她的坚强让我感动的要流泪了。
做女人不容易啊,想起印羽艳一个人独自承受这巨大的痛苦,没有丈夫和亲人的陪伴,她是多么的孤寂和无助,看着她憔悴的容颜,我感到眼眶发热,不知什么时候,两行液体流出来,落在了印羽艳的脸上。
印羽艳对着我惨然一笑,伸出手为我擦去脸上的泪水,她的嘴唇一翕一合,但是微弱到我听不清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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