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贾环下面说:“就园子口不远,我进来时候看见,正和一帮丫鬟们说话呢。”
就是这句了,紫鹃说:“看来我们姑娘打发雪雁出去办事了。那么我们姑娘身边没人了,又该吃药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不是有春纤么?”贾宝玉对丫鬟们可是如数家珍。
紫鹃只好编:“春纤早上肚子疼。”
谁知道捅了马蜂窝,贾宝玉马上怜香惜玉起来:“那么你出来时候好些了么?有吃药没有?袭人那里有肚疼药。让袭人给你拿来,带回去吧。”
紫鹃头都大了:“她是着凉了,吃药没用。”
贾环偷着对紫鹃歉意笑笑,我也没办法了,就告辞出去,贾宝玉自然没有留他。袭人就送了出去,这点袭人做比别人好,不管怎么说该有规矩都遵守,不会给人仗势欺人感觉。
结果袭人一出去,紫鹃才知道贾宝玉为什么非留下她了。袭人出门,贾宝玉马上说:“晴雯,去给紫鹃把我做粉拿来,给林妹妹带回去。麝月倒茶来。”
等晴雯、麝月一走开,贾宝玉就问紫鹃:“你们房里藕官怎么样了?”
紫鹃心里一琢磨,面上不动声色:“她不大舒服,送回她干娘家休养去了。”
“你怎麽能把她送到她干娘家去呢?不是好比把刚抽薹兰花放猪圈里面么?”贾宝玉急急说。
紫鹃心想,看来芳官真小觑不得,得再给袭人吹吹风了,但是面上笑容不改:“宝二爷这话是寒碜我么?我们家里就是猪圈?我倒想有个猪圈能住住呢。”她是说不出我们奴才话,只能说我们家里。
轮到贾宝玉不好意思了:“我不是说你们家里不好,只是那里到底不如里面方便。再说那藕官也没亲人这里,她那干娘对她不好。紫鹃你不能当你们回家去一样。”
紫鹃一边想,袭人你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来,回来听听你们宝二爷话,这连藕官干娘都知道了,你再不拿出点手段来,有你哭时候;一边说:“宝二爷这话才不对呢。宝二爷只看见里面吃穿好,可是要是病了,说方便方便不过家里。你说这园子里病了,这大夫怎么瞧?这药怎么煎?难道光干挺着?”
见贾宝玉一时不好反驳,确实也不好反驳,晴雯病时候,他倒是偷着请大夫到了怡红院,让小丫鬟们煎药,可是就算是贾宝玉也知道,别丫鬟是没这个待遇,就是紫鹃病了,找个大夫进来也不容易,倒是有人煎药。藕官一个小丫鬟,自然没有大夫也没地方煎药了,所以紫鹃说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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