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还真没注意到薛宝琴原来和林黛玉一样款式，可能因为薛宝琴总穿人家家了自己衣服缘故吧，就是说：“是，这冬衣服。我们姑娘没穿过这件。另外那件是早先了，也没穿。”

        司棋就说：“也是，秋末做衣服时候。你们姑娘还没出孝，都是素色，到了年底。老太太说你们姑娘出了孝要换鲜艳颜色，又重做过，过年又做。可不是穿不到么？”

        听这样话，紫鹃有些压不住不满，看着贾府是比对贾府三位姑娘还优待林黛玉，可是贾府昧下林黛玉银子，够做多少衣服？一天一身也得穿到林黛玉孙子归西了吧。

        可是这话还不能说，就是司棋也只能策略透透风而已，当然也不能不透风，好像林黛玉白得了贾家多少好处似。

        所以紫鹃还是笑盈盈说：“姑娘们衣服么。要是个体面，不一定要穿到。我听说过去我们姑娘母亲林姑太太家做姑娘时候，一季十六套衣服定例，自己房里做和老太太赏都不算，还有节日和出门都要另外做衣。所以林姑太太家也是这么养姑娘。那时候我们姑娘才多大，只能穿一季，就是照着咱们府里过去规矩。”

        我们姑娘亲娘当年怎么尊贵，嫁妆老太太和当时还老国公爷可没亏待过，不缺奁田，这些收益也够我们姑娘花销了吧？可都是你们贾府收着呢。再说我们林家曾经有是钱。我们姑娘家可比这过得好多。

        司棋也不是听不出话外音人，只是笑笑说：“咱们府里看着好，比比是不如当年了。何况林姑太太是嫡出，怎么也比咱们府里现姑娘体面些。娘娘家时候，可能也那样。”嫡出姑娘们都当珍珠，我们姑娘庶出又没娘，人人都当石子。你们知足吧，此一时彼一时。

        紫鹃也见好就收，不再说那个敏感问题了，随口说：“娘娘是个福气大，咱们姑娘们都比不得。”福气个鬼？倒霉孩子一个，一个女孩子就当一肩担起一个家族兴衰，从女官做到妃子，不知道多少艰难、多少阴谋，也不知道晚上睡得着觉么？

        司棋倒同意：“是啊。对了，你们早先没穿衣服还有啊？”贾府情况，姑娘们衣服过了当年，不想要就可以赏给丫鬟们了。比如宝钗就说金钏穿过她旧衣。为了表示亲厚，姑娘们也会把自己衣服赏给亲厚其他人丫鬟穿，就是王夫人金钏能得了薛宝钗衣服穿。比如袭人也没少得过。

        紫鹃就解释：“这是前年冬天，就是大前年做了，那时候乱，一时找不到了，这不搬家时候才看见。虽然有年头了看起来，倒是刑大姑娘穿着合适，就拿它过来了。怕太素了，我之前改过了，平时也就能穿了。看不出是我们姑娘穿孝那年衣服了吧？”

        林黛玉长高了，之前衣服对身量一般刑岫烟到合适，今年衣服其实大，不过给人家东西，总有款吧。但是直接能穿到身上御寒，还是前几年衣服才行，所以就拿过来了。

        那年林黛玉奔丧回南方，自然林家做够了丧衣服，回到贾府，贾老太太又让做了一份份例出来。林黛玉压根就没穿后来贾家给她补这四套素服，倒是过年两套穿了。

        因为都是丧素服，也没法赏给丫鬟们穿。雪雁父母早死了，紫鹃也幼年丧母，都早过了孝期，她父亲那时候好好，还有其他丫鬟也一样，没人穿林黛玉素服。加上那年难免有些乱，等紫鹃丧时候，这一件就偏偏找不到了。

        还是这次倒腾东西翻出来了。紫鹃刚改过做日常穿——贾府里丫鬟，看似待遇不错，但是为奴做婢，没有人权。贾府主子喜欢花红柳绿，管你是不是丧也不能穿孝。所以紫鹃都改改成日常贾老太太能接受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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