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黛玉小姑娘起了攀比之心,薛家香菱不过人牙子手上出来,近年才认得字,不比紫鹃雪雁从小培训过。结果自己屋里两个天天跟着自己,也没想学个诗词,倒让香菱占了先。黛玉只是个十几岁小姑娘,做不到什么众生平等,胸怀天下,多少有些护短,自然不想自己丫鬟被人压过去。
紫鹃赶紧表明,香菱是特例,你看莺儿也是薛家,比香菱还根正苗红,还不如我们呢。
“你偏和莺儿比?宝姐姐讲是女子无才便是德,不给莺儿读。我可天天追着让你们读。”
黛玉一直认为不读,如果识得圣贤道理,德又从何而来?所以对紫鹃雪雁要求,针线可以不做,不能不读,反正有针线上人呢。说起来还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大小姐,恨不得身边人都文雅起来,和当年王谢家仆一样说话都能引经据典才好。
紫鹃还好,毕竟前世国学家父亲严格要求下,对古文还是有相当素养,唐诗宋词什么还算烂熟于心。不过是心不此,喜欢玩算盘。
雪雁这姑娘,你说她笨吧,她什么样针法绣技,看一遍就会,还是能改进创;你说她伶俐吧,一看之乎者也就头痛,横竖就是记不住。所以你让她写诗填词难度太高了点。
不过雪雁也有话说:“姑娘啊,我们要是天天写起诗来,传出去,不让人笑话啊?别屋里丫鬟都不会,就我们会,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说别,太太怕是要不喜欢。”雪雁这孩子,很有些劳动人民朴实但是实用思想。
黛玉就不说话了,也不知道是想通了贾府大环境,做丫鬟还是不学什么特殊好;或者是恨铁不成钢懒得说了。
倒是雪雁又说:“不是我说香菱,那薛大爷本来就是粗人,她这么学诗,宝姑娘怕是不高兴。”
“宝姐姐要是喜欢她学话,自然自己教她了,哪里用找我?”黛玉倒是清楚。
紫鹃合上自己实没什么好记了账本,说:“既然姑娘知道,为什么还答应香菱?不是说得罪薛大姑娘,是说,香菱是薛家人,薛大姑娘要是不喜欢,总归不好。”
黛玉叹口气:“我也知道,可是香菱也太可怜了。也许是紫鹃说,说不定有些来历呢,就是没有,也是个好,偏这么这个结果。难得能喜欢个什么,薛大爷不,就让她乐一段日子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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