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间,两道身形化作白光撞到一起,四周白雾再次翻涌。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入目处只剩下光与影的交错。不断有内力从风暴中心交错的两道白影中激射出来,激荡到岩壁上割出一道道痕迹。
地上细碎的石子也被内力带起在空中飞窜,它们撞到石壁上,伴随着撞击声粉身碎骨。
九方炎将蝶依死死地护在怀里,不断有石子撞到他身上,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个紫青色的印记。吊在半空的巨网在强大的内力作用下摇摆不定,蝶依的脸被九方炎大力按在胸膛,堵得蝶依呼吸都觉得困难。
砰!
重物撞到崖壁上的声音,那声音穿透雾霭传进蝶依鼓膜,听得她都觉得疼痛。四周风声渐小,她用手指掐了掐九方炎腰间的嫩肉,九方炎才将快被憋死的蝶依放开。
脱离了九方炎的桎梏,蝶依立即四处张望。笼罩在山谷中的白雾更加浓厚了,视野被阻,只能视四尺左右。
蝶依张望了好一会儿,才在漂浮的白雾中看到一个缓缓爬动的影子。那是木兰正努力从地上站起来,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而远端,白雾最浓郁的地方,隐约可见一人形的模样。白雾在那人形面前越变越浓,远远看去像是白雾从他身上涌出来一般。蝶依知道其实他们相隔得并不远,只是因为白雾阻隔才看起来远如天际。
蝶依看了好久,才看出那道渐与白雾化作一体的人形是天罚。不断有雾气在他身旁凝结,然后被风输送到各处。
蝶依心里惊讶,这是什么功夫?竟能凭空凝结雾气。
下一刻,一个飘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山谷中久久回荡。“还要再打吗?”
蝶依回头看去,只见朦胧白雾中,木兰正扶着岩壁颤巍巍地站立起来。他白皙的皮肤已变作惨白,嘴角不断有鲜血渗出,已经将他前襟晕红了一大片。他颤巍巍的指尖依旧夹着一片雪亮银白的刀刃,刀刃仍旧对着天罚的方向。
蝶依的眼睛就在这时被雾气晕湿,有水汽在她眼底凝结。平日里淡漠无闻的木兰,却有着如此坚毅的力量,为那个明显不太可能的希望,不管生死,一次又一次扑向既定的结局。
九方炎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他对着木兰沉声喊道:“木兰,你快走!你没事逞什么英雄?你以为你就真的天下无敌了吗?你就这么想死,非要送上去给那个混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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