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殿下，怎么每次看你，你都这么狼狈？”

        九方炎静静地看着那个风华绝代出言鄙视的男子，突然一笑：“那是因为，要想得到些什么，就必然会失去些什么。我要建功立业，就只能放弃自己的形象了。好在我底子好，就算我狼狈不堪也只会增加我别样的风采！”

        夜倾华一笑，九方炎这是在鄙视他进攻越成一个多月却只夺得了庆州，还没有他一天的功绩大，就是因为他舍不得自己的形象。同时九方炎也在鄙视他的形象要努力维持才存在，不像九方炎自己是浑然天成的。

        蝶依摇了摇头，九方炎的嘴就是毒。她也听懂了九方炎的讽刺。

        夜倾华轻笑：“光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战场上还是要在刀剑之下见真招。我们就来看看，风度，到底是用什么来维持的！”

        夜倾华话音一落，不用战鼓声作令，两阵人马立刻默契地冲出去。九方炎和夜倾华在乱军中静静对视，目光如生死之交的好兄弟却又满含杀气。

        蝶依坐在战马上静静观看，身后是一群时不时发出赞叹的纨绔。这两方的对战，明显比之前他们和雄虎师打得漂亮得多。

        晚风卷过，再次见证了战场上敌对双方一起赴死的悲壮。有明月渐渐升起来，圆如玉盘，又照得谁的灵魂返回故里。

        喊杀声、兵器撞击声、刀剑入肉声，一切一切似乎都远了，蝶依转头看着身旁的男子，即便如此狼狈不堪，他身上依旧有一股撼动天地气势。他从容地看着眼前血肉横飞的战场，蝶依不知道他心里是否会有惋惜和可怜，为这些为了他人宏图霸业而丧命的普通人。

        蝶依觉得很安静，她甚至能听到秋虫的嘶鸣。温凉如水的东西在蝶依体内流淌，蝶依身上所有的疲惫疼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那是清心诀，经过一场生死苦战，清心诀的功力在慢慢上升，改变了从干爹干娘死后一直被血莹晶火压制的局面。

        慢慢的，燥热感又覆上来了。血莹晶火开始反噬，蝶依的心肺开始被慢慢灼烧，就像世间最难以忍受又执行得最慢的酷刑。

        蝶依的脸上渐渐变红，呼出的气体都像沙漠上卷过的干风。蝶依不由得紧紧攥住手里的缰绳，以维持自己不要有太大的动作叫人察觉。蝶依的眼角，淡淡的紫色开始出现，眼前残酷的杀戮渐渐刺激着她的神经，她的眼眸里，有红色的细线开始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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