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玖抿了抿嘴唇,突然扑上来将他压在床褥间,一层层扒掉钱亦尘身上简单的麻色短打。
“你干什么!这是鱼如水借我的衣服,弄坏了你去给他买新的啊?”钱亦尘抓着被扯断的腰带不放,胸口接触到冰凉的空气后彻底慌乱,“在别人家里做客……你就,啊哈……收敛点,明白吗!”
贺兰玖看见他的胸膛后,泄力地停下动作,轻轻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赤色太深沉,所以凝成了墨。
在钱亦尘胸口,描绘着纯黑的繁复法阵,如果用灵识去探知,还能看到上面不断扩散的生气。
说什么分骨术是将一具身体平均两半,这人怎么也不想想,供给法术运转的灵力从哪里来?
刻在身体上的法阵像只需要不断喂养的野兽,宿主的灵力就是饲料,如果哪天无法提供,只能用寿命延续。
又或许钱亦尘早就想到了,只是不说。
“你别一惊一乍的,感觉怎么样,这具身体还习惯吧,要不然我去厨房给你拿点吃的?”钱亦尘被他柔软的头发搔的颈边发痒。
贺兰玖闷不吭声地抱了他一会儿,转身下床:“我去吧,你想不想喝茶……对了,我现在没有狐火,烧水会慢一些。”
钱亦尘扶额靠上床头:“就算有,那东西也不是烧水用的……厨房似乎是有热水的,鱼如水估计还在隔壁睡觉,灵力折损得厉害,当心吵醒他。封梵去打探消息了,还没回来。”
“好,都听你的。”贺兰玖果然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动作没有不灵活的地方,因为只有常人一半的重量,看上去似乎还轻盈不少。
门外知了在槐树上拼了命地乱叫,一片夏光明媚。三间木屋房顶都画着巨大的符咒,日光似乎只能照射,却无法带来全部温度,所以盛夏时屋内也不热。
贺兰玖从侧屋出来,进厨房时发现,和之前来过的几次比,这里的符咒又多了不少,屋顶开的天窗汇聚阳光,温度异常高,让正下方刻着法阵的灶台无须柴火也保持着高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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