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我的话,安琪儿一愣,睁着一双已经哭肿了的眼睛看向我。
我看这一招有效,接着往下说:“你是在哭给谁看?给我看?还是给其他的公主看?你觉得这场子里就你一个可怜人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比别人高贵,别人就该听你哭被你扫兴?”
安琪儿把眼泪收了起来,踌躇了半天,才说:“香菱姐,是我错了。”
听见她这么说,我把语气缓和下来,说:“安琪儿,香菱姐是说真的,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我能帮你当然会帮你。就算不能帮你,也能给你出个主意啊。”
听见我的话,安琪儿又哭了,不过这回她克制了很多,只小声地抽泣着,她一边哭一边说:“我爸我妈都特别喜欢赌,为了赌,我妈让我出来做这一行,现在他们又要把我弟弟卖给别人,我弟弟他都十八岁了,今年考大学,他成绩特别好。”
我听的都愣了,女儿能卖,可以都十八岁了的儿子该怎么卖?我问她:“可是你弟弟都那么大的人了,还怎么卖,有人买吗?”
安琪儿苦笑着说:“香菱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我们老家,这样卖儿子的挺多的,别的地方都是重男轻女,我们那里是重女轻男,因为女孩子可以换很多彩礼钱,我家是个特例,但是在别人家里,女孩要是不想嫁人,就会买男孩,入赘,这样女儿就不用嫁给别人家受苦了。”
“我爸我妈他们为了拿更多的钱,把我弟卖给了一家刚死了女儿的家里去,让我弟捧着他们家女儿的灵位结婚,还要我弟天天跟一个灵位睡觉。”
安琪儿说着说着又哭了,哭的都站不起来了,蹲在那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可以理解安琪儿现在的感受,过去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那你现在有什么主意吗?”
安琪儿摇了摇头:“我能有什么主意。我就上过小学,后来我妈嫌浪费钱就让我辍学了去……我就攒着钱,让我弟弟去上学,他的成绩可好了呢,可是我爸妈他们,就算一分钱不出,也还是不让我弟弟去上学,现在好了,我弟好不容易能参加全国大学招生考试,出去上大学,他们就是要拿我弟换钱。”
安琪儿一脸的绝望,“我每个月给他们那么多钱,就是为了能让我弟考好一点,他们怎么能这样呢?!”
我叹了口气,说:“你能不能联系上你弟弟?”
安琪儿说:“不能,家里只有一个手机,在我妈身上,要不是为了给我打电话,那可能这一个手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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