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在张生这个大老板身上，从来没听过的颤抖语气，好像有种顾虑，又像是担忧……不过最为恰当的，或许应该是惊恐。

        张老板怎么可能会惊恐呢……

        手下摇了摇头，急忙将这GU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脑外，关上门的一刹那，他听到了瓷器摔在地上的声音。

        他依稀记得，办公室里只在茶几上摆着一套昂贵的京瓷茶具，那曾经是张老板的最Ai。

        张生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啪”的一声，随着电力系统恢复正常，办公室天花板上明亮的欧式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线。照在张生的脸上，却印出一片漆黑的Y影。

        李闯的眼神、姿态、一举一动，似乎都重现在眼前。

        那种藏在李闯身上轻慢又骄傲的味道，根本瞒不了张生的眼睛，那种狂妄和肆意，他只有在一种人身上见得最多……几十年前，张家村头的刑场。

        那个枪法准，很会给犯人一个痛快的孙警官。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与李闯同样的光芒。

        在那时候，枪决根本不会避讳村民。张生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亲眼见证过子弹从颅骨中穿过，带着清脆的声响，喷洒出像是西瓜摔在地上的红YeT，在他的记忆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怖印象。

        直到这个孙警官因病去世，张生终于不会再这个童年噩梦中惊醒。

        随着阅历的增长，他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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