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儿子天天跑出去大张旗鼓的为一个奴婢找院子,礼王妃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之前对席翠的好印象就这么被自己儿子全无羞耻之心的举动给一点点的消磨殆尽。她如今是碍着礼王府与王家的关系搞成这样,无法进王家找人,可心里早就已经把席翠骂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这几日反复念叨着等这丫头一出来她一定要亲自找上门去,非要她好看不可!
在南宫宇峰为席翠找宅院的同时,席翠已经叫人重新做好了席云剑的灵位还放在了原来的位子,甚至亲自跪守在祠堂看着,不让任何人靠近祠堂。而王尚书再度寻来的时候,南宫宇峰正好陪在席翠身边,有他在王尚书不能将席翠如何,只能在气急败坏之下返回王家,随后就叫人将席翠的东西全都丢到了大门之外。言明自此席翠便不再是王家的人。
这件事王少岩一直保持冷眼旁观的态度,这是他之前便答应了席翠的,放她离开王家,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当时席翠跟他说出自己的计划的时候他是想要拒绝的,可是想不到最合适的留她在自己身边的理由。这个王家已经伤害她太多了,吴嬷嬷的死,她救芸婷受过的伤,这些都是因为她在这里只能是个奴婢,只有被选择的命运。可是她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她值得更好的。而想要改变她就只能离开,用自己的身份更好的在外面生活,再也不用成为被选择牺牲的对象。
一时间席翠在京城名声大噪,就是从前众人议论她与南宫宇峰还有王少岩那点事的时候,大家说的都是席芸婷的陪嫁丫鬟,而如今大家说起来都是直呼其名,偶尔有人说到关于她的其他事,提及席芸婷也只是说席翠从前的主子。
席翠做的这件事京城上下是众说纷纭,褒贬不一。有的称赞席翠是难得一见的忠仆,还有的指责席翠完全是妇人愚见,像席云剑这等通敌卖国之贼本不配得到后人的供奉,一时间席翠与席家祠堂成为酒馆茶楼里最热闹的话题,其风声远远盖住了之前席翠与南宫宇峰闹出的流言蜚语。
而席翠竟真的带着瑞娘等人住进了南宫宇峰给置办的宅院里,大大方方的进出那座大门,丝毫不在乎旁人的指指点点。
礼王妃头天知道席翠住了进去,第二天就带着人往这边找来,可是到了巷子口却犹豫了。她坐在轿子里听着外面的人说说笑笑的全都是知道席翠住处的人,看来这些闲人没事都在盯着席翠的院子瞧,总怕比别人知道席翠的事情少了,与人闲聊的时候没吸引力。她堂堂礼王妃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把自己送上去给人说,有个儿子在外面闹得风言风语已经够她难受的了。
很快朝廷上弹劾南宫宇峰的奏折又成堆的扔在了皇帝面前,来回说的还是他与席翠那点事,只是这回没王少岩什么事了。
皇帝自然是将南宫宇峰隔靴搔痒般指责了几句,这阵子朝廷的重中之重是马上就要开始的春闱,这件事皇帝有意遮掩,大臣们也只能跟着风去了。
然而在春闱之前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打乱了席翠所有的计划。这件事就是劳家二公子劳立勤与曹家小姐的婚事。
南宫宇峰应邀参加了婚宴,劳家本就是武将之家,宴请的宾客里面大多都是行伍出身的将军武将,同这些人在一起少不了拼酒。喝了一阵子,南宫宇峰出来透气,却迷迷糊糊的走到了劳家内院,又不知为何会惊扰了刚从新房见过新娘子出来的劳家大小姐劳雪芬。
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可是自打那天之后,劳雪芬便对南宫宇峰念念不忘,据说整日的缠着劳国舅要他去找皇帝请旨给她和南宫宇峰赐婚。劳国舅最是心疼他这个女儿了,私下里还真的向皇帝求了,皇帝自然是不答应,可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这事该问问南宫宇峰自己的意见。
于是劳国舅趁下朝的机会将南宫宇峰拉到贵宾楼的包间,想在皇帝过问之前先探探南宫宇峰的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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