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看看碗中已空,6仁把空碗交给少年,又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额头便长长的松了c反正6仁的俸禄也就那么几百石,专门的拔给6仁无所谓。
粥已喂下,俩孩子也都醒了过来,6仁就松了口气,叫过人背上了这俩孩子回了营屯。
回到营屯中已是深夜,再到婉儿给三个孩子都喂下洗米水时都已经是深夜两、三点钟了。当那两个孩子都沉沉睡下时,婉儿也被6仁赶回帐去睡觉之后,6仁自己却有些睡不着,c而小孩子一但被买回去,就意味着一辈子都只能是个低下的奴仆,基本上是再无出头之日。也别说出头,可以说连人身自由都没了。
而在6仁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那些个地方豪强除了抢壮丁之外,小孩子也是在他们的抢夺之列的。这么说吧,从小培养和临时的招募,哪个会更可靠一些?抢掠来的成年流民是一来就能干活,但这一类的流民本来就是无根漂萍,往哪里跑都行;可从小培养起来的奴仆却往往会形成一种依赖性,一但离开就会不知道该怎么做,最后只能乖乖的回来。
现在再看这个说大不大,说小却又不小的盗米少年,6仁很快就明白这个少年心中有着自己的主见,很可能就是不想成为豪强的奴仆,所以才会选择了带着弟弟妹妹来应募屯田,因为那样他才会有相对的人身自由,不会一奴到底。不然的话以他们三个的年纪跑去哪家豪强的门下,再怎么样一口充饥的饭还是会有得吃的,哪会像现在这样靠偷点食物来生存?而在6仁表示愿意收留他们的时候,又是持一种拒绝的态度?
想到了这些,6仁便很直接的向少年问道:“你是不是怕一日为奴便终生为奴?”
少年也没想到6仁会有此一问,惊愕之下退了一步,并用很惊恐的目光望向了6仁。但很快他就查觉到6仁的神色平静,不像有什么愠怒之意。再一犹豫,少年便咬着牙,很大胆的向6仁点了点头。
6仁无所谓的笑了笑:“你这小子还真是人小鬼大。而你会有这样的想法,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
说着6仁从怀中取出了一块记了些琐事的木简递给少年:“把上面的字都念给我听。”
少年怔了怔,接过木简借着火光看了看便道:“校尉,有几个字你好像写错了。”
6仁心说那不是写错了,而是我自己出于习惯直接写的简体字。但如此一来,6仁便愈的肯定这个少年不是一般的农家子弟,很有可能是那些寒门士子的子弟。而黄河中、下游的地区饱经战乱,会有许多这样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的寒门子弟是很平常的事。但寒门士子也是士子,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愿成为低下的奴仆,这是可以理解的一种心态。
于是6仁又笑了笑,取回木简之后道:“你们三个小屁孩能种得了几亩地?就算是勉强的种下去,也只会受尽欺凌好不好?再说你们都在长身体,这饥一顿饱一顿的能行吗?”
少年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6仁道:“你这小子心里在想些什么,我想我大概能猜得到。那我不妨也告诉你,我这个官最多也就是当几年而已,几年之后我就会带着婉儿弃官归隐,可我这里许多的东西需要有人能帮我承继下去。我是觉得你小子人品不错才让你跟在我的身边学我的本事,换了其他的人我还懒得去理他。你如果不愿意就算了,给你们兄妹三人几亩地去种,在我这里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可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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