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与吴国母互相问候了一下,随即就回到了房舍中坐下。侍女将该送的东西放好,却被吴国母都赶了出去,然后吴国母才向孙权问道:“权儿,你刚才是在想些什么?”
孙权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把他想做点什么动作,向老曹表示孙权与陆仁之间亲密的关系,并以此来扇老曹一记耳光的事说了一遍。按说这种军政之事孙权不应该向吴国母说出来的,但很多时候也不能小看这些常年躲在幕后的老太太,往往她们出的主意,才是真正的出人意料。
而吴国母在听完了孙权的话之后,闭上双眼沉思了许久,忽然睁开双眼向孙权问道:“不过是要向陆仁示之以亲好而已,派几个使节、多送上些礼品不就可以了吗?”
孙权轻轻摇头:“没那么简单。自从尚香入夷为质之后,我们江东每年都会派出使节、带上礼物送往夷州,反过来陆仁也没有对我们小气过。若是一般的事情,无非就是让使节多跑一趟也就可以了。但是这回曹瞒兵发汉中,却有辽西之局制肘,所以才会设计去挑拔孩儿与陆仁之间的嫌隙,如果孩儿仅仅是派出使节去夷州,明显的会有些不够份量,不但曹瞒不会就此罢手,弄不好陆仁那边也会在心中生出疑虑。”
说着孙权就很无奈的叹了口气:“母亲应该明白,这使节往来看似亲密,可真要是被什么事情给闹得翻了脸,这些事情又有什么用处?说不定还会被人认为是在有意的麻弊对方。孩儿当然并不害怕陆仁,只是为了这样的原因而闹得两家翻脸、两国不宁,不值!”
吴国母点了点头:“权儿你说得没错。天下大乱之后信义尽失,天下诸候所求者都只是一个利字而已,对他人也是疑心极重。在这个时候我们如果不向陆仁表明一个态度,曹瞒会认为有机可趁,陆仁也会因疑心之故而求自保,结果却闹得我们江东夹在中间难做人。”
孙权道:“所以孩儿才会反复思索着有什么办法能让陆仁的疑心尽去,只是这办法……”
话到这里孙权又停了下来。有些时候吧,这看上去好像很简单的事,其实很难办。
吴国母盯着孙权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摇摇头再微笑道:“权儿,今年的新年,尚香那丫头没有像往年那样回江东来看望为娘,为娘还真有些想念于她。”
孙权“嗯”了一声,却也没怎么多想。这个事,陆仁之前就有派人来和孙权打过招唿,说是孙尚香今年过年的时候在倭岛那边有点忙,一时半会儿的脱不开身,所以今年过年就不回江东去过年了。至于实际的情况嘛……孙尚香还真是在倭岛那边走不开,因为按照陆仁的计划,可能身在倭岛的陆逊和孙尚香随时都要从邪马台一带出兵,从海路去攻击高句丽的沿海地区,牵制住高句丽可能会对辽东方面进行的增援,这个节骨眼上孙尚香当然回不来。
不过这种事,陆仁又怎么可能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孙权?而对于孙权来说,孙尚香本来就是放在陆仁那里的人质,按道理都不能轻易的回江东,陆仁每年都放孙尚香回江东过年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再从一个政客的角度来考虑,陆仁现在兵发辽东,最担心的就是孙权这里可能会发生的变故,把孙尚香扣在手里也是应该的,要换成孙权也会这么做。再者说了,今年孙尚香虽然没回来,但陆仁提前打了招唿,那也是顾全了孙权的面子,所以孙权根本没必要去深究得太多。
只是吴国母见了孙权的反应,知道孙权是脑子没转过弯了,不由得又轻叹了口气,再想了想之后就开口道:“权儿,记得前些时候为娘还病了一场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