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寒,姐姐饿了。”现在薄云朵全身在痛,完全没了昨晚的精神,虚弱的躺在榻上,只能可怜巴巴望向正站在门外,扒着门边儿往里偷看她的少年。
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在这小院里被小男孩儿和两个丫鬟拳打脚踢的瘦弱少年,薄云朵的弟弟,玉笙寒。
薄云朵并非薄家的女儿,是继女,玉笙寒是继子,由于他当初打死也不肯随薄家姓,就一直保持生母姓氏到现在。
少年胆子似乎很小,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扒在门外,也不进来,也不叫人,现在就算叫他,他也不予理会,跟记忆里一样,跟薄云朵这个姐姐特别的生疏。
明明住在一个屋檐下,明明是相濡以沫的姐弟,薄云朵轻轻叹了口气,不由想起昨天,这孩子的遭遇来。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本尊薄云朵在时,都是冷眼旁观的看着自己弟弟被人当狗一样欺负,从不解围,其实她心里比谁都痛,比谁都想阻止,可是她不能,谁让昨天那个小男孩儿,是她的……
“四姐姐,云惜听说你又伤了,可伤的要紧?”
很快,随着这声说话声,一位白衣胜雪,肤白貌美,娇态楚楚的曼妙女子,已经踱步到了门前。
玉笙寒瞧见这个女子时,就像猫见了老鼠一样就想要逃走,可刚没走两步,又回头看了看屋子里躺在榻上一动不能动的薄云朵,双脚就挪不动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定定的望着薄云朵。
薄云朵冲玉笙寒一笑,挥了挥手,目光转到了来人身上,艰难的从榻上坐了起来,虚弱的身子倚靠在冰冷的墙上,“五妹妹怎么得空来看姐姐?”
薄云惜瞧着薄云朵两姐弟的互动,见玉笙寒要走了,忙将一个绣花荷包递向玉笙寒,边娇嗔的斜睨屋里的薄云朵一眼,“姐姐这是哪的话儿,大家到底都是一家子,听闻姐姐伤了,妹妹岂有不闻不顾之礼?倒是笙寒,这么冷的天儿,却还穿的这般单薄,五姐姐这有些银子,你且拿去,让小厮带着你到街上的成衣铺子里买件崭新厚实的袄子吧。”
然而玉笙寒惊恐的看着薄云惜递过来的荷包,连忙闪躲着跑开了。
“笙寒你……”薄云惜想叫住玉笙寒,可玉笙寒看着瘦弱跑的却很快,转眼钻进了柴房。
薄云惜似水的柔柔眼波里,一缕寒光闪逝。
“外头天寒地冻的,姐姐这四处破落漏风,妹妹若是无事,还是早些回了吧。”薄云朵瞥了一眼薄云惜伸在半空中还没收回去的小手之中,那只绣玉兰的荷包,眸色一暗。
“姐姐这是要赶妹妹走么?”薄云惜转过身,眼眶泛红的看着薄云朵。
“姐姐只怕自己这庙小,让妹妹恐会不舒服。”薄云朵嘴角浮起一缕讽笑。
“妹妹晓得姐姐住在这里委屈了,云惜也是不想的,可如今主事的是大嫂……。”薄云惜咬着唇,自责的垂下眸子的,黯然神伤。
薄云朵冷眼看着薄云惜那一身的绫罗绸缎披着的狐裘斗篷,嘴角的讽笑加深,“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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