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渡略一倾身,手肘抵在膝盖上,让自己的视线和张逸凡齐平,放缓了声音:“学校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这一次,张逸凡沉默了更长的时间,但他非常紧绷地摇摇头。
费渡思量着什么似的,反复捏着一块方糖的包装纸,同时观察着小胖子的神色——张逸凡此时已经多少平静下来了,方才那段沉默并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从肢体语言判断,他似乎只是在回忆,摇头的时候动作也并不勉强。
要么是真的,要么是他认为自己没有受过欺负。
费渡:“那有没有人欺负过冯斌和夏晓楠他们?”
张逸凡先是一点头,随后迟疑片刻,又摇摇头,小声说:“……冯斌没有被欺负过,他跟他们是一起的,但他……他不一样,他这人挺好的。”
费渡点在包装纸上的手指一顿。
冯斌和“他们”是一起的,属于欺凌者那一派。
“他们……他们盯上了夏晓楠,”张逸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又吐出这么一句,“我们必须跑,这也是冯、冯斌说的。”
他说得前言不搭后语,骆闻舟却莫名从中听出了些许触目惊心的东西,追问:“谁盯上了夏晓楠?”
“他们……‘主人’。”
骆闻舟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什么人?主人?那你是什么玩意?奴隶吗?”
“我不是奴隶,我是普通人,就是‘平民’,”张逸凡低声说,“王潇他们才是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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