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烬对云引说:“姐姐累了,你就在我阁内休息一下。”
“哦,好。”云引自然没有意见,很容易被满足。到了内寝里,夜烬面对着床将黑红色的上衣层层脱下露出触目惊心的背,背上绑着的绷带已全部浸染,是黑红色的血。
面目忽然苍白的夜烬眉头微皱,额头冷汗密布,那匕首上啐了毒!
回想那时匕首穿体而过,心头痛地滴血,额头青筋微微隐现。面目渐渐龟裂,三分痛苦,看到她的面目是人都忍不住心疼。
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绷带缓缓脱落,黑红色的鲜血直流而下。夜烬将绷带随手丢开,身旁便走出一个白衣高帽的女人,白无常手中端着托盘,只听见夜烬淡淡道:“退下。”
白无常将东西放在床榻边后就退后如鬼魂一样渐渐消失了,夜烬等着背后的血放了一会儿伸手从托盘里的水盆中拿出白锦布反手擦洗着背,一切动作行流如水。从小就只身江湖、权谋、尔虞我诈,她受的伤早已经学会自己舔舐。
伸手点了穴道,血便缓缓止住,然后依旧在托盘中拿了药,打开瓶塞单手撑着床榻倾身,另一只手反在背后有些颤抖地倒出药粉,却倒偏了。
这时一直微凉的手拿了她手中的药瓶,夜烬一愣,正准备起身却被他按住,只听见冷漠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藴怒:“不要命了是吗?”
冰凉的手指缓缓地将药粉匀开,梦流景看着她左肩上红色的图腾眼神微闪,那是一个夜字。
手指触碰到衾被,不自觉移动抓住,背上的痛也掩盖不了心上的痛。夜烬眼中水雾渐渐呈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绷带从背上穿过身前,肌肤的轻轻触碰有些刺激起原始的浴火,绷带剪开绑住。夜烬在托盘中扯来黑色便装,直起身单手扯了沾血的华服,华服脱落黑色便装着装。
系上腰带,夜烬眸光淡淡扫了一眼梦流景,“看够了吗?”
“很痛吗?”闻言,夜烬眼底迅速闪过一抹凌厉的神色,语气淡漠:“什么时候学会了明知故问?”
话落,夜烬便转身离去,身后的声音悲痛与询问令她停住了脚步:“你我情意,当真要如此尽致淋漓地断绝吗?”
声音在耳畔回旋,眼中的泪水就要流淌而出,夜烬紧攥手心,凝噎泪道:“自上次巫离用嶙峋设计我时,匕首穿体时我的情和心……已成灰。那次你来寻我,我就在想……若是能杀了原岐与夜君,我还能活命,若是你还肯要我我就和在一起。”
晶莹的泪水滴在手上,滚烫地温度和心里疼痛的温度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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