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请了教授下棋与书画的?”
“自然是有的。书画方面我知道当今太子最有灵性,可是你娘说不想让你与他接触过多,所以我就去求了我大伯来教你。”
叶缘几欲绝倒,那个损人的东华帝君眼里哪瞧得上她这号叫啥,毛都没长齐的小凤凰?他老人家真是纡尊降贵的很呐!
“你放心,我大伯虽然位高,性子还算温和。也说不介意你这样的孩子多去他那里,免得来来往往都没个眼生的看久了闷得慌。至于下棋,你这样的初学不久我也不便为你寻什么名师,就让宵昀先教着你,等你学出个样子了再为你另觅良师。”
叶缘脑袋嗡嗡作响,什么叫性子温和?怎么叫不介意?像东华帝君这样的?
从碧霞元君房里退出来她便脚不沾地的回了家,然后一头扑倒在心爱的床上哀嚎起来。一大家子除了不在家的都被她给嚎了进来。想到接下来心酸的三个月,她的小心肝就止不住的颤抖。娘亲听了她的诉苦反而高兴的立即打包收拾起来。众人都习惯了她大惊小怪劝解一番散去,只有七哥一直安慰,说他每隔七天便会去看看她,要是她很用功努力就偷偷带她下来玩上半天。叶缘一下子觉得生活还是有点希望便不再哭,转头一看娘亲帮忙收拾的行李就又忍不住。她那大包小包的哪里像是准备去三个月的,简直三年也够了。叶缘说自己也穿不了那么多衣服戴不了那么多首饰,只要七哥去看她时给她做些好吃的糕点便成。娘亲抱着她连声说懂事,然后又开始继续打包起行李来。
看她那样叶缘也懒得再说,乘这会儿还有空跑去看看白熹上仙。白熹原来是住在昆仑虚的,不知从何时起他跑到丹穴山来说是喜欢这里的梧桐树。白熹是远古上仙又喜欢清静,叶缘爹娘自然是不介意多个这样的邻居。
白熹的屋子还是叶家老二帮忙搭建,如今经过他的不断修缮和改造已经变得非常舒适。不过他总是让它维持那个小小的样子,他说这样才安逸。那些高大殿宇都是用来给别人看,吓唬别人的。他谁也不需要吓唬,这样就好。在叶缘眼里白熹当然是不吓人的,她身子还小的时候经常在他身上爬上爬下,不然就是从他膝盖上往下溜,他从来不责怪,就算叶缘把他酿的酒都洒了,种的花都拔了他也只是哈哈一笑。弄得她经常错觉他才是自己爹,因为每当那种事情发生的时候她爹都恨不得把她抓起来好好抽一顿的样子,而白熹总是纵容着她。
这天白熹和她聊了很久,也不嫌她说的事多么幼稚无聊。后来叶缘伏在他腿上睡着,只觉得他的手一直轻抚她的头发。他好像说他看不清什么命格。命格?那不是由九天司命上卿管么,等她上了天托人去问问他不就知道命格了。
长到如今叶缘还是第一次到这九重天上来,换做平时她必定是上窜下跳新鲜的不得了,可一看身边的宵昀就全无了兴致。他就是元君派来盯梢的。
“明日才开始讲经,今日我先带你在这天宫转转。”他也看出这丫头兴趣索然。
她一听还有的玩也就高兴起来,谁知宵昀接下来说。“等下带去拜见了你的各位师父,你可要用心记路,别又迷失了方向让各位师父等你。”
于是她的脸又垮了下来。
广寒宫最远宵昀最先去那里。听这名就觉得此地必是凄清,谁料还未到门前就听得里面笑语嫣嫣仙乐飘飘,原来是桓娥仙子正与众仙姬排演舞蹈。她跟在宵昀身后毕恭毕敬行过了礼桓娥便拉了叶缘的手将她带到内院说话。
“你出生那会儿摆酒我才见过一次,不想如今你都这么大了真真生的标致。”
叶缘其实很想提醒一下她自己的确切年纪,思及碧霞元君的敦敦教诲觉得还是不说为好。反正她是来学艺,若仗着自己年幼不想吃苦难免叫人轻看了。丢她自己的脸是没什么,丢了家人的脸或是丢了师父的脸那是万万不该的。
“如今你也知道,等天尊讲经完后便是蟠桃盛宴。我自新排了舞又要调教众仙娥怕没太多时间管你。你呢也不必每天来,只需隔上两日让我检查你自练的如何便是。”
不用每天来,这个她喜欢,可还要检查,那就不好太偷懒。虽然也暗下决心要学出个摸样,毕竟还欠缺点自觉,没个人盯着她总归不那么勤奋。
再到踏足长琴真君府上又是另外一番景象。这长琴真君原是祝融之子辈分不低,但他为人低调不太理会世事也少与众仙来往,碧霞元君也不知花了多大功夫才请得他来教授琴艺。反而叶缘觉得自己这样半点音律不通的人却累他来教授实在惭愧的很。
长琴真君不知在忙什么只传话让他们稍等片刻。叶缘人虽老实安分的坐下眼却不肯闲着,忍不住四下打量着。宵昀喝着茶看她样子忍不住说。“此处清幽对于有修养心性极好。”
他说的对,可对于一个处在天真烂漫活泼好动年纪的孩子,还是给她点喧哗庸俗之所会更得她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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