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高估了此等人类的礼数啊。也罢,朕就随他去看看,麻烦你们在此处守着,以防万一。”京极彦扫过脸色不怎么好看的韦伯,也没有走楼梯,脚尖一点轻飘飘跳上二楼,拢起鹤氅跟着走上那个男人的脚步。
男人走得很慢,他的半边身体像是不怎么管用,只能依靠另外半边勉强移动,走了没几步喉咙里就发出低低的轻咳,露在外面的手苍白无力,瘦得有些可怜。
京极彦打量着他经络暴起的左手,问道:“你是间桐家的人?”
“嗯。”男人轻轻应了一声,大抵是京极彦稚嫩的少年皮子太过具有欺骗性,他的语气也很温和,“我叫间桐雁夜。”
“莺春雁夜长如此,赖是幽居近酒家。好名字。”京极彦信口占了两句诗,眯眼看着昏暗的过道,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某种存在萦绕在间桐雁夜周围,暴戾晦暗却意外的没什么攻击性,间桐雁夜并没有刻意遮掩自己手上的令咒,所以果然是英灵吗.......
“谬赞了。”间桐雁夜淡淡道,身体像是无法支持一样晃了晃,勉强在墙壁上撑了一下保持平衡,过道里回荡着他喉间低哑的咳嗽声。
“失礼了。”咳了好一会间桐雁夜才停下里来,靠在墙壁上呼哧呼哧喘息着,侧过脸扯扯兜帽,指向不远处一扇虚掩着的门,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那个少年就在屋子里,不过他现在的状况并不太好。”
“虫术?”京极彦问道,间桐家的大宅无论如何都是住人的,秽气能够重到现在这种地步,一定是近期内进行过什么阴邪的仪式术法所致。
间桐雁夜僵硬了一下,点了点头。
京极彦没再问下去,走了几步推开虚掩的门。
“你倒不怕我会暗算你。”间桐雁夜笑着,他的嗓音嘶哑谈不上好听,夹杂着咳嗽和低喘。
“你要是暗算我的话,现在已经没命了。”京极彦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令咒,走进房间。
他要找的高木透就躺在床上,面色煞白如纸整张脸皱起来,不住地发出微弱的呼痛,额际冷汗淋漓就连呼吸都不怎么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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