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说这话可有些古怪,烧香可是祈福的好事,他非但不盼着人好,倒是有些酸溜溜的说什么天大喜事。
“哎呀,瞧我这笨嘴。”小老头猛地拍了自己一下嘴,寂静下就听见啪的一声。他讪讪一笑,指着糊了泥巴的皂角树对崔艳艳道:“四丫啊,你可能不知道,咱村这树,这佛龛,可是大神气。”
听村里的老人说,这皂角树之前长的好好的,没什么稀奇。它的作用也就是村人们拿来洗洗衣服。但是,有一夜雷雨过后,皂角树干中间莫名其妙的给空了,树周围也蒙了一层绯色。
村人一阵惊骇,都以为这是不详的树,等拿着斧子正准备砍树的时候,树根开始闪着金色的光芒,光芒先是淡淡的,最后越来越亮,唰的一下,光芒中走出来个神女。
这神女可是真美,村民们没一个人说的上来到底有多美,也没一个人事后能回想起来她的眉眼。不过大多数人都在见完神女的后几天,不是走路跌在路边,就是吃饭洒在裤上,而脸上无一例外都挂着痴迷的笑容。
这种情况直到小半个月才有所好转,但据说还有的汉子为了那个神女,竟然顾不得尘世杂物,专门跑到山上当和尚了。
这个按下不表。
就说当时神女出来示意众人,这树是得了功德的,是棵神树。众人需要用青泥将树干糊住,再在神树前面建个小佛龛,之后燃香祭拜,所求俗事,皆能如愿,但切勿生起贪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战战兢兢的按照神女的要求做起来,果真如她所言。这家缺了粮,拜完第二天米缸里都是上好的粳米。那家缺了布,拜完第二天家里就堆上几尺细软的布匹。
一时间,佛龛里香火不断,八方轰动。神女的警告,也被抛之脑后。
可是,月满则缺,盈满则亏。
任何的事物,一旦无法承受超过自身大福祉的时候,就是福祉反噬的时候。所求越贪婪,所求越奢侈,反噬的就越厉害,轻则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重则坠入地狱,永不翻身。
不论这件事真假,下河村的村民们都牢牢记住,没有大的喜气,没有大的愿望,一般是不能祭拜这神树的,倒是可以给树上挂红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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