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干的人挥退,厅堂中便只剩下李闲、宁无瑕、宁琚、宁道务、勿部昕还有乙速孤行俨、白羡言、王讷和躺在担架上的哈库拉。
乙速孤行俨军人出身,性子爽利,不必要玩心眼的时候便直来直去,说道:“废话不多说了,李大人想必是对本官的立场有所怀疑,经过之前越秀山的事情,李大人能如此信任本官,这让本官颇为感动,人待我以诚,我自当以诚待人,本官就不藏着掖着了,本官之前曾说过王那相乃是我太原王氏出身,扬州叛乱的事情牵连到王家,所以这些年王家亦从未放弃搜索其人的踪迹,这当中本官没有说谎,但也有些事情没有与诸位明言,就是包括女皇帝还有我王家在内,多年来都没有放弃搜寻王那相的原因并非只是因为此人居心叵测、图谋不轨,更多是为了从他身上弄清楚一件事,或者说,更准确的事弄清楚一样东西的下落!”
宁琚等人此时也没心思去感慨乙速孤行俨的坦诚,均是望向他静静听他说出整件事最关键的这个点。
乙速孤行俨则在短暂的停顿后,目光与众人一一交汇,才一字一顿道:“那东西其实便是传说正一天师张道陵祖师留下的仙灵至宝,转生金轮!”
“转生金轮!”李闲浑身一震,在场人中,只有宁无瑕知道他如此反应的真正原因,其他人都以为不过是听到转生金轮后的惊讶,但宁无瑕却知道此刻在李闲的脖子上便挂着一个来历不明的金轮,而自家夫君对那金轮是一直都有着某种执念的!
乙速孤行俨继续道:“对于这转生金轮,即便正统道门传承亦鲜有记载,我王家在晋时因与五斗米道有所牵扯,方于偶然机会得知此物的存在,据说乃是张道陵祖师秘密传承,最后出现是在孙恩之叔当时的五斗米道道首孙泰手中,后孙恩叛乱,兵败而亡,此物便不知流落何处了,直到扬州叛乱,废太子李贤死而复生,便有人怀疑是转生金轮作祟,之后本已投诚的王那相又莫名失踪,这件事便越发的流布开来,女皇帝便是得知有此神物,才会派人秘密搜捕王那相,只是一直都没有线索,才渐渐有些松懈下来。然而王那相毕竟是我王家的子弟,他是否有转生金轮在身在我王家都是未知之数,所以与女皇帝一般,在经历最初的搜捕追查无果后,家族内部也放弃了搜索此人,本官与羡言赴任广州亦根本不是因为发现了王那相踪迹的缘故。”
说到这处乙速孤行俨望向王讷,说道:“关于王那相的事情其实是王长史找上我二人,经他告知,我们才知晓的。”
众人望向王讷,王讷点头道:“不错,本官出身琅琊王氏,与太原王氏一衣带水,在当时的境况,本官找乙速孤大人求援也是情理之中,不过,事实上,本官原本是没想到如此做的,而且就算想到也做不到,因为当时本官尚落于哈库拉手中,根本无法自由行动,所以,之所以找上乙速孤大人说明此事,其实也是哈库拉让本官如此做的。”
说到这处事情的起点便归于哈库拉身上,这位昔日刺杀广州都督路元睿,后又成为吕膺贴身奴仆,如今因为刺杀陈思承而沦为阶下之囚的昆仑奴哈库拉其实才是一切事情的缘起和关键,李闲把目标锁定在他的身上确实是一个很明智的决定!
一众人的目光便又落到了哈库拉的身上。
哈库拉撑起身子,原本铁塔般的身躯如今缠满纱布,看起来就像一个千疮百孔的沙包,缝缝补补,随时都可能漏泄出来。
哈库拉的视线完全没有顾忌其余人,从一开始他便是目不转睛,目光灼灼的看着李闲,这会儿便道:“的确是我让王长史去找乙速孤大人求援的,也是我让王长史转告乙速孤大人,我便知道转生金轮的下落,只要与我合作,助我铲除仇人,我便将下落坦诚相告,再之后发生的事情其实都是在我的计划之中。”
李闲回望哈库拉,表情平静,但内心中却思索如电,说道:“这么说刺杀陈思承,被抓到后又要求转交给杨重隽,的确都是哈库拉你自己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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