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早便调动起来的剥皮军闻声而至,执刀拿剑冲了进来。
李闲表情从容,望向宁无瑕。
宁无瑕则冲犹在房梁上横卧饮酒的无常道法恶道:“法恶道长,你该让杨监使明白一件事,我与闲郎或许离不开市舶司府,可那样的话,他的命怕也留不住了,杨监使若觉得这买卖划算,那不妨继续,若不然,最好还是不要闹得太僵的好。”
杨重隽脸色一寒,先是扬手示意剥皮军不要乱动,随即扬声对法恶道:“道长,她说的可是真的?”
法恶灌口酒,一手枕在脑后,他横卧的放量与那风扇在同一高度,鼓动的风第一时间吹到他身上,灰色道袍飘动着,却是很有几分不凡的味道。
“宁小姐铁心要与人同归于尽,便是两个老道也拦不住他,大人最好三思,莫要冲动。”说罢便又继续饮酒,没有丝毫要插手的意思。
杨重隽自然相信法恶的话,目光阴沉的望向李闲和宁无瑕,同时摆摆手,那些剥皮军士兵收到命令,又撤回厅堂外。
杨重隽阴恻恻道:“李大人真是娶了个好妻子,不光有个了不起的家世,本身又这般的本领了得,李大人吃软饭迟到这种程度,也真是人让人叹为观止了。”
李闲对他的嘲讽照单全收,且摆出自豪的姿态道:“那是自然,软饭不是人人能吃,譬如杨监使,便是想吃也没那个能力不是,所以下官对此是很自豪的。”
杨重隽被触碰痛处,脸色阴沉如滴水,心中杀意更盛,看眼宁无瑕,冷冷道:“本使最恨被人威胁,你们这般放肆的闯入我市舶司府,且威胁本使要人,莫非真以为本使会答应吗?哼,你们最好豁出与本使同归于尽,若不然,本使的报复断然会让你们一辈子都后悔的!”
宁无瑕对这种威胁自然是无视的。
李闲则是笑道:“杨监使何必说这种无聊的废话,我们之间本就是不死不休,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李闲接着就是,但今天,现在,怕死的一定不是李闲,杨监使若真不怕死就对那些士兵下命令便是,何必废话,来吧。”
李闲清楚杨重隽这等人的心性,自然是不退不避,以赴死之态给杨重隽制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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