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盼跟白怡蓉互望一眼,知道踢场子的来了!她们拿定主意,盼盼赶紧去找援兵。白怡蓉则对这僧人。
僧人似乎挺厌恶女人的,特别是白怡蓉跟盼盼这两个小姑娘。白怡蓉也是看他不顺眼。但光论外表的话,一个轻灵美貌,另一个僧衣雅洁,都挺好看的。众人许久没见过这么养眼的场面了,反正都是江湖市井出身,不用讲什么文明,就一起喝彩起来,特别的热闹。
僧人落落大方,听有人喝他的采、就回身施礼。那些人觉得僧人真是有道行!这下打起来会好看了!就喝彩喝得更起劲。
而白怡蓉则是俏皮女孩子的外形。很多人爱她的清新可喜,也为她加油喝彩。白怡蓉心中喜悦,仗着青巾里也不讲什么男女之防的虚礼,就对喝采的人一样点头致意,而且还眨眨眼。一下子更引来了满堂采。
僧人脸上涌出恼火的样子,显然很不服白怡蓉比他受欢迎。不过世人喜欢年轻美貌,向来比向往大道真理更多,他难受之余,也不得不接受这一点事实。
有一点,这两人个人倒是很相像。就是他们动起武来,还讲究动作要优美。白怡蓉裣衽作了一揖,僧人则回以一空门之礼,然后几乎是同时,他们出了手。这一出手就是杀手。
他们两个都不给对方留一点余地。白怡蓉是知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她不敢留余地。至于那僧人,却是好像恨不得当场就将她活宰了。似乎有白怡蓉在的一天,就没有他立足的一日。
白怡蓉现僧人这么狠,吓得她出手就更加的凌厉了。她用的是长剑。这剑法在女性当中说来,乃是相当少见的。她每攻出十剑,里头最多只有一剑是守势,其余全在攻击不仅仅是剑一往无前的袭出,连她的人也跟着撞出去。男人们看到这样,每每觉得受不了。可他们如果觉得受不了,她就趁机可以取他们的性命了。
奇怪的是这个方法对僧人完全没有用。僧人尽管是个男人,但他表现得完全不是个男人。白怡蓉利用美色和狠辣作出的攻击,对他来说没有特别的功效。她撞向他,他的戒棍正等她过来呢。
比起白怡蓉来,僧人倒更像是女性。他的招法很细腻。此外,尽管他用的是戒棍,但打出来却好像是剑,而且是比较短的、秀气的剑,所以能够灵巧机敏,到了某种登峰造极的地步,以至于白怡蓉无时无刻都要特别当心他那本色的戒棍,只怕着了他的道儿。只能在他棍招的间隙,白怡蓉才有袭击的机会了。
反过来说,僧人的招式与身法,也被白怡蓉的剑气所带动。僧人苇上渡江的身法如果稍微有一点滞碍,恐怕就要给白怡蓉那凌冽的剑势所重创了。这两个人招式都利落,打起来都好看,可是在造诣与路数上,却有着这样大的区别。白怡蓉暗想:这僧人不知是何来数,跟我有仇不成?我若败在他手上,岂不叫人笑话!也丢了青巾里的脸面。今日定要叫他认栽。
于是白怡蓉的长剑就好像急雨一样的密,只要僧人棍法有一点空隙,她就出击!这两个人的功夫都非常高,一交手,当然不能像市井泼皮那样乱打乱咬,不过一陷入胶着,却叫人难以拆解得开了。他们性命相搏剑,耳边忽尔但听一阵铮铮然乱响,忽而又没有声音,只剩下衣袂破风,这样重复数次。要说起攻击来的话,当然还是白怡蓉占了很大的优势,可是无论她怎样凌厉的剑法,皆会给僧人这灵巧的身法躲过去。而僧人一旦出手袭击,一定也是看准了白怡蓉剑法里的破绽,出手给她又狠又捷的绝招。
只是僧人的屡次出袭,都被白怡蓉全身舞动而带起的剑风破解。要知道白怡蓉在青巾中刻苦修炼剑法,有一次在木芙蓉树下头练剑,一舞之后,带起的剑风,竟然教一整树的花朵全都掉了,其势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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