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燕公主身不由己,被送进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房间,不知道原来是不是牢房,总之也拿来当牢房用了,里面光线很暗,连把椅子都欠奉。
飞燕公主在墙角那儿蹲了不知多久,门总算开了。那人的面容背着光,看不清,似乎没什么表情,只有双眸流露出点儿悲哀,凝视她片刻,问了她一句话。
德远侯的长子,狄。他悲哀而轻声地问她:“我们有没有其他选择?”
飞燕公主觉得很好笑!谈什么选择?当年德远在大祯手下讨生活时,祯皇随时可以杀了他们,但是没有,倒一路拔擢将德远封了侯。
封侯之后,祯皇随时可以翻脸把他们一家还是给杀了,但仍然没有,倒是很欣赏的任用德远侯为参议郎。那些政务,祯皇很愿意听他的意见。
也有人弹劾德远侯,祯皇都不用找借口,随便听取哪一个,都能把德远侯下狱。但祯皇就是一门心思的信任德远侯,甚至还把自己心爱的公主下嫁给他的长子平。没错!她飞燕公主,已经许配给狄公子。他们父子攻陷大祯帝京的日子,本来是他们订婚的日子。
飞燕公主觉得一切都太可笑了!想像一下当初她怎么羞涩、甜蜜而憧憬地抚摸彩绣吉裳,转眼间家人的血就溅上了红裳。
而罪魁祸首的儿子,却一脸忧伤地蹲在她面前,说什么:“但愿我们都还是婴儿。”飞燕公主想回答他说:“狄公子,您真是天真得可耻啊!”
试想她的父皇,仅仅想在宫中搭建民间瓦房和小吃摊而已,最多不过试图派人去天边采些晚霞回来好装点妃子的舞衣,就被所谓“清流”的官员们痛心疾首的批判:“天真妄为!”
这样说起来的话飞燕公主质问狄:“帮助父亲犯下弑君的罪行,却还推脱说什么自己宁愿还是婴儿。这算是什么人呢?
狄默然不语,却听侍卫带来了德远侯的催促:“老话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飞燕若是你非留不可,宜挑断她的手脚筋、并割去她的舌头。”
飞燕公主剧烈颤抖,愤声道:“你不如把我杀了好了!”
狄耸肩苦笑,朝侍卫低声道:“又何必?不过是个女孩子而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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