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无情,又这样美。
是这样美,又何必有情。
她望着李烟,眼里却漾起了悲伤,旋即再转成笑意。梦境终于折转为现实。
他在她的梦里梦外,无一处缺席。
他已觉死而无憾。
妖精说得对,他不会加入它们。至少当她在这里的时候,他不可能有别的选择。
在她出现之前,他或许就在等。等一个人像百年前般,给他划下深深的伤,而让他至少有个借口,能甘心屈膝、承受啮骨蚀心的伤。
他轻声问自己:怎么会呢?
这个让他宁肯把星浪花语的妖界都舍弃的人、这个等了百年才等来的画都画不出这样完美的人,怎么会被抛闪得独身一人在这里呢?
思凌问他:“这是什么?”
他手里,石钵里捣碎了胭脂血。
“啊,蔻丹。”李烟平和道。
这个世界,女孩子没有指甲油可以用。当她们想给指尖点上颜色时,就捣烂鲜艳的花、煮起昆虫的翅膀、和进矿石的粉,来和成能浸染了指甲的染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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