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慕低垂,香烟暗袅。这香烟,只是土法做的香,并不像现代科技的香水那样浓纯,却也另有一番风韵。
床上的人躺了整整两个钟点。
思凌没有睡,是让脑海里那些信息尽情回旋。她好把这些信息都纳为己用。
整整两个钟点之后,思凌吁出一口气:好罢好罢!则我今日,就是十七岁的沈天瑶。
她伸个懒腰,自己掀被伸腿下床:“饿了!给我呈吃的上来!”
宫女连忙赶紧的上前伺候,一边忍着笑:公主好歹算是大安了!这一病,大约把公主拘得难受了,瞧她又是开言动腿的率性样,仔细又被大祭司念:没个皇家的稳重形状!
岂不知思凌的灵魂原来在老妇的躯体里,也是拘了太多年,“难受”两字都不足以形容。如今乍然重新回到年轻身体,跟她原来那具不差什么,纵然想着稳重,但举手动脚感觉这样轻捷,就像从木星一下子到了月球,引力全消失了也似,禁不住就想蹦个高儿。
又好在是原来的沈天瑶就是这个德性。人只道她在床上躺了两天拘束得慌了,所以放出来之后尤其兴奋。不知道她是在老妇身体里被拘了几十年,才闷成这样的呢!
思凌发现一般人等倒都挺敬爱这公主的,不像大祭司那么板着脸训叨,倒是有点儿“嗐我们公主就这么调皮”的宠爱样子,见她哪怕是太不端庄呢,也就顺着她,略劝几句,也带着笑。
见一片草地平整如茵,她又愉快的过去蹦哒,想的是怎么拿个球杆打一场三十二洞的高尔夫就好了。这时有马过来。
马上一个男人,全身结束英武,见了思凌,远远就勒缰再近些,就下了马到她面前,深深施礼:“公主!”
这公主却无有封号。大约是整朝公主只有她一个,说起来都是她。大公主是她、小公主是她、长公主是她、短公主也是她,实在不用再加封号了。尽管思凌总觉得公主么,还是有个封号,感觉更贵重些。这样光秃秃的,总有些怪怪的。
这些却都是小事。重点是,这个骑士身材修长,双肩平展,样子看起来居然很像思啸呢?
既然这个世界能有她陈思凌的灵魂、也能有许宁的脸,那么有一个思啸又怎么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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