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小孩子想那么多作甚?我将来自有好日子过!”文渊瞧着妍冰那很不协调的圆脸幼童忧愁模样,终于憋不住笑揉了一把她的额发,吩咐道:“把荷叶粥喝了赶紧收拾行李去,我正好陪你们一同回京城。”
因今夏过于炎热,舒家几兄妹伴着李思夫妇在其京郊庄子里避暑,住了有一个来月。这厢舒弘阳进封县伯又恰逢月末老父九十大寿,双喜临门,大伯母钱氏便提议宴客大办一场。
因寿宴办在舒家老宅,无须李氏费力操持,她也就没反对。再者,长子兴盛屡试不第也不能关家里憋着不是?还不如趁着热闹散散心。
这事儿一定,小辈的自然要赶回去凑趣,包括惯常走得近的荣家兄弟也需去做客。
“说起来大伯母真是钱迷心窍了,阿爷又不在京城居然还用他受封的名义宴客,就是单纯寿宴不好吗?”阿益一面喝粥一面摇头。
提及这种话题,妍冰总算找到了能比过神童胞兄之处,也抛开了方才的不快。
眼珠一转便笑道:“当然不好,阿翁早就致仕了知交好友也没剩几个还活着的,能有多少亲朋来参加寿宴?可阿爷正是受人追捧时,偏偏又不在京城,同僚礼到人不到她还能少置办几桌菜,到时还礼却是阿娘的事儿,白捡的便宜呐。”
话音一落,众人不由莞尔,纷纷笑她促狭竟打趣伯母,一阵说笑之后,妍冰心情大好,溜达回了自己院子准备指挥婢女拾掇行李。
还没等进门,却见一扫洒小婢冲自己挤眉弄眼递眼色。她顿时提起十二分的小心推开寝室门,却见方才消失了的庶姐竟守在自己屋里默默垂泪!
听到脚步声,坐在绣架前的妍洁立刻侧颜抬眼望过来,那一双含着泪珠的眸子,如述如泣、哀怨幽婉,直接把妍冰震得一个后退。
“……”姐姐,不是我甩的你啊!你干嘛跑我这里来哭?
“先前隐约听到你们在厅里的说笑声,他待你可真好……总是那么有耐性,”妍洁说着又扭头看向眼前的绣架,呢喃道,“若是你把绣的这像鸭子又像鹅的鸳鸯绣帕送过去,他一定不会拒绝吧?”
我绣的就是野鸭子,原本就是!哪个十岁小孩会思~春绣鸳鸯?吃醋不要找我啊,求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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