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戌年夏末,七杀手赶到京城,准备动手谋杀柳仁宽一家子,左奔就跟他们保持着密切联系,秋初,柳尚书辞官返乡途中,七杀手尾随在后,伺机击杀,左奔便赶着马车,象是个跑单帮的,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七杀手住在甲客栈,他就住在附近的乙客栈,平时不通往来,也不打招呼,当七杀手将柳仁宽一家子料理g净后,立即暗中派人通知他,谋杀成功,地点在昱岭关南,左奔立马赶去现场,核实了Si亡对象与人数,十天后,在北京,将尾款二十五万汇通钱庄的银票,交付给了Si亡判官g0ng小路。
左奔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柳仁宽谋杀案,从筹办调度银票开始,到暗杀成功交付尾款,前后整整花了两年时间,全是管统丁单线密授,他暗中奔波经办,东奔西跑,紧闭双唇,除了向大哥管统丁汇报外,不能对任何人透露一个字,如今,总算把事情办完了,据管统丁说,被杀的柳尚书是个里通鞑靼的卖国贼,罪恶滔天,Si有余辜。
左奔总觉得有点儿问题,就算柳尚书是个里通外国的卖国贼,杀了他就是了,何必要将他全家十一口,尽皆屠戮呢!莫非,他全家男nV老少,全都是卖国贼?!
看着管统丁绷得铁青的脸,他没敢将心里想的说出来,对这位大哥,左奔向来是又怕又敬,从来不敢在大哥面前说一个“不”字。
记得管统丁也曾铁青着脸,对他道:“办这种事,第一,不要问为什么,记住,知道的越多,Si的越快;第二,要保密。否则,等着你的就是Si,这是军中铁的纪律。”
对违反军规Si得血淋淋的人,他见得多了,没人见了会不犯怵。
好在管统丁答应过他,等事情办成后,会给他一张价值三万两白银的银票,管统丁的话,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绝对不含糊。
发财是左奔一生的追求,他对冥冥之中的父亲道;爹呀,这一天总算要来了,可惜,你不在了。
拿到银票,他准备不g了,回吕梁去。
眼看过些天就能拿到银票了,不知怎么Ga0的,左奔发觉,竟连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如今,他才明白,并非所有的银钱都能使人快乐的,有时,快乐也并不等于银钱。
第二天,妻妹从通州乡下来京,看望姐姐,晚饭后,左奔心烦,独自去戏院看戏,他喜欢京剧,也能哼几句,只要心绪烦恶,就去看戏解闷。戏散场了,却下起了雨,就近找了个客栈,歇息了,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就是他在客栈住宿的那晚,深夜,他的家,万寿桥胡同四十九号,突发大火,将四合院,烧了个活脱JiNg光,院内共烧Si了四个人,其中一个,是他怀孕了七个月的妻子,一个是妻妹,另两个是上了点年纪的佣人夫妇。
人们都以为四十九号的人Si光光了,他当然也已葬身火海,烧得只剩了一副乌黑的骸骨,四具骸骨,不辨男nV,连骨骼都散架了,令人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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